“嗯,降了。”
薛万彻愣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
“好!好啊!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新罗!魏驸马还真不是一般的妖孽啊!”
他笑了一阵,现帐中几人神色不对。
“怎么?新罗降了不好?”
苏定方叹口气:“好,怎么不好。”
“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刘仁轨幽幽道:“薛将军,新罗就这样归顺大唐,咱们可是少了不少的军功啊!”
“啊这……”
薛万彻不笑了。
刘仁轨继续说:“可新罗呢?几十万人口,一夜归附,不用看押,不用养活,日后还能帮着咱们运粮、修路、打倭国。”
“这……”
张金树挠挠头:
“敢情咱们卖力气打仗,还不如魏驸马睡一觉?”
帐中又是一阵沉默。
李绩忽然笑了。
“张将军这话,老夫可不敢接。”
他转身走向帅案,提起笔:
“老夫这就给陛下上书——新罗归附,辽东战事可定,请陛下论功行赏。”
……
庆州,新罗王城。
城门楼上,新罗的旗幡缓缓降下,旋即被关上大唐的龙旗。
城门口聚着几千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他们仰着头,看着绣着金翅鸟的旗帜一点点落下来,神情各异。
有老人红了眼眶,嘴里念叨着什么。
有年轻人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有老妇人抱着孩子,把孩子搂得紧紧的。
可最多的年轻妇人与女子,一个个眉飞色舞。
“新罗没了?”
人群中,一老汉喃喃道:“我活了六十岁,新罗没了?”
没人回答他。
城楼上,一唐军校尉捧着一卷黄绫,高声宣读:
“…新罗国主金氏德曼,深明大义,去国归唐。自今日起,新罗道置为大唐新罗道,设都督府,统辖旧新罗全境……”
“新罗百姓,皆为大唐百姓。依大唐律,授田、纳税、服役、从军,与大唐百姓无异……”
“旧新罗境内土地,一律重新丈量。无地百姓,按丁授田。高句丽俘虏,配为佃户,为大唐百姓耕种……”
校尉念得大声,可下面百姓听得云里雾里。
授田?
什么叫授田?
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汉子挤到前面,大声问:“将军,俺听不懂!您说授田,是给俺们分地吗?”
校尉低头看他一眼,笑了:
“对,分地。”
“每丁给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有牛的,再加二十亩。”
年轻汉子愣住了。
他身后的人群也愣住了。
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加起来一百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