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女王可愿陪本驸马说说话?”
金德曼的耳根烧起来。
她知道“说说话”是什么意思。
可她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是。”
声音细若蚊蚋。
魏叔玉牵着她向内院走去。
夜风吹过,金德曼的春衫下摆轻轻飘起。她
内寝门推开,风带着烛火摇曳。
魏叔玉松开手,在榻边坐下。
金德曼站在门前,手足无措。
她是一国之主,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面对一个男人,竟紧张得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过来。”
魏叔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金德曼挪着步子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魏叔玉侧头看她。
烛光里,卸去王冠的金德曼有种别样的美。眉眼温柔,唇瓣丰润,脖颈修长,锁骨分明。
深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十六年寡居,”魏叔玉忽然问,“不寂寞吗?”
金德曼的身子颤了颤。
寂寞吗?
怎么可能不寂寞。
十六岁开始守寡,正是最好的年华。多少个深夜醒来,枕边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可她不敢想这些。
她是女王,新罗需要她圣洁,需要她无暇。任何关于男女的念头,都是对王座的亵渎。
“妾身……”
金德曼的声音有些涩,“妾身不敢想这些。”
“现在呢?”
魏叔玉的手伸过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现在敢想了吗?”
金德曼的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太久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
十六年啦,所有人都只问她新罗怎么办,百姓怎么办,贵族怎么办。
没有人问她,金德曼,你自己想怎么办。
“妾身……”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妾身不知道。”
魏叔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