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驸马爷,都是长安学堂的栽培,卑职感激不已。”
“行啦,你也别妄自菲薄。双城港位置不错,就让沈腾去那里做个县令吧!”
沈万喜极而泣,直接五体投地的跪拜起来。
“卑职替腾儿,谢驸马爷的栽培!”
……
快马疾驰,八百里加急。
信使背插赤旗,沿着新修的石轨驰道狂奔入长安城时,已是暮色四合。
坊市将闭,行人匆匆归家,却被一声撕裂长空的厉喝惊得齐齐驻足!!
“辽东大捷!黑水靺鞨举族归附,拓土万里!”
马背上的信使声嘶力竭,喊完这一句,整个人几乎从鞍上栽下来。
坊间先是死寂。
旋即,像一锅滚油溅入水滴,轰然炸开。
“多少?!拓土万里?!”
“靺鞨人不是最难啃的骨头吗?苏定方打了半年都没剿干净,怎么就举族归附了?”
“你没听见吗?是魏驸马!魏驸马在辽东旧城,靺鞨七部酋长跪降!”
“老天爷……”
一卖胡饼的老汉举着铁钳愣在原地,炭火烧穿饼底都浑然不觉。
他活了六十三年,见过隋炀帝三征高句丽、见过天下大乱、见过太宗皇帝登基。
可他从没见过,没见过疆土以万里为单位的开拓。
那是多少个州县?
能养活多少百姓?
没有人算得清。
信使的马蹄已经消失在朱雀门方向,而整座长安城,仿佛被那一声厉喝抽去了魂魄,久久无人言语。
太极殿,御书房。
李世民握着那份奏报,指节攥得白。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李靖等重臣皆在殿内。无人出声,只有殿角的铜漏一滴一滴,催命般响着。
“拓土万里……”
李世民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他是天可汗,是灭突厥、平吐谷浑、收高昌、亡高句丽的一代雄主。他亲手将大唐版图扩张至汉武未及之处。
可即便如此,拓土万里,面积堪比三个高句丽。
那是从辽东往北,一直推到极夜之地的辽阔。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
“玉儿……”
他轻声唤这个名字,尾音微微颤。
不是恐惧,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骄傲、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为人父者被后辈越的恍惚。
房玄龄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