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玉,行事…需有度。雷霆手段,亦需提防反噬。”
“陛下放心,小婿省得。”魏叔玉行礼退下。
殿外,月色清冷。
长孙无忌拂袖而去,背影显得异常阴沉。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挡,但他不会放弃。
将三百万高句丽人打为奴籍,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长安肯定有人会反对。
只要弹劾的人多了,陛下迟早会心生忌惮。
到时,一切操作皆有可能。
侯君集走到魏叔玉身边:“贤侄好大的气魄!需要兵部做什么,尽管开口。”
魏叔玉微微一笑,“当然需要兵部的帮忙,估摸着兵部要便宜行事,放征召百万仆从军的政令。”
“啥?”
侯君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贤侄你可真敢说。即便老夫便宜行事,你觉得陛下会答应?”
“那兵部能答应多少?”
侯君集沉思片刻,最终咬咬牙道:“最多五十万。”
魏叔玉收敛脸上的笑意,“五十万有些多,就三十万边军吧。”
侯君集脸皮抽搐几下,最终他答应下来。
“老夫没问题,只要陛下答应就行。”
不怪侯君集这样说。唐朝兵制与后世不同,能打仗、会打仗的精锐,都放在边疆。
倘若唐朝与后世一样,将精锐放京师附近警备,那有什么安史之乱。
“陛下雄才大略,他会答应的。”
见两人聊得差不多,李绩也走了过来。
“老夫征战一生,自认也算杀伐果断。但贤侄今日之谋,让老夫自愧不如。此策若成,功在千秋。若败…唉。”
“李伯伯放心。”
魏叔玉望向东北方广袤的黑暗,“我们不会败。高句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
平壤城,开拓安抚使司衙门。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巨大的沙盘和挂图上,线条纵横,标记密布。
魏叔玉、李绩、马周、李贞、李佑等人,以及新调来的精通工程、户政、律法的干吏,齐聚一堂。
“第一条驰道,平壤至辽东城(今辽阳),全长约八百里。”
魏叔玉用细棍点在沙盘上,“作为连接中原的一部分,此条驰道必须最先打通。
分为十段同时开工,每段设一工程营,由一名校尉统领。配两营五千大唐精锐,五万高句丽役夫。
役夫按十人一队,百人一屯,千人一曲编组。队有队长,屯有屯长,曲有曲长,给他们予以略好待遇,形成层级管理。”
“工程营配标准工具,每日工作量定额。完成有基本口粮,额奖粮食。
怠工、反抗者,立斩!相邻工程营之间,定期评比,优者奖,劣者罚其管事者!”
“道路标准:路基宽三丈,夯土为基,碎石垫层,力求平整。沿途桥梁、简易涵洞,由将作监工匠指导修建。”
“李叔叔,沿线安全与物资押运,拜托了。”
李绩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