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呼颜不耐地挥手,“不论是否有唐人暗中支持,对马绝不容有失!
那是通往新罗、百济,乃至窥视高句丽战局的要冲,更是我倭国的海疆屏障!”
说完站起身,华贵的衣袍曳地,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旨意:集结九州、四国诸国水军剩余战船,抽调各郡善水勇士,由阿倍比罗夫统率。
限期一月内,务必夺回对马岛,将那虬髯客及其党羽,尽数剿灭!若有唐人在其中…杀无赦!”
“哈依!”殿中众臣齐声应诺,心中却是凛然。
阿倍比罗夫是皇室亲信,以悍勇着称,天皇派他出马,显然动了真怒。
望着领命而去的臣子背影,卑呼颜眼神幽深。她当然知道唐军水师的强大,但正因如此,更要尽快拔掉对马这颗钉子。
高句丽的战局扑朔迷离,倭国不能置身事外,却必须谋定而后动。
或许在剿灭虬髯客的同时,也该派更得力的人,去亲眼看看唐国的虚实。
尤其是传闻中可怕的水师!!
另一边,对马岛。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掠过对马岛崎岖的海岸。张仲坚立在新建的简易望楼上,远眺西方海面。
他身形魁梧,满面虬髯更添粗豪。唯独一双眼睛,在历经沧桑后,沉淀着海盗的狡黠与枭雄的沉稳。
“大哥,倭人那边有动静。”一精悍的部下快步上来。
“从波京传出消息,倭国女皇大怒,正在集结九州、四国的船只和人手。
看样子是冲着我们而来,领兵的是阿倍比罗夫。”
“阿倍比罗夫?”
虬髯客嗤笑一声,“倭国皇室养的一条狗,够凶,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说完摸摸浓密的胡须,“魏驸马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心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
“未曾。听说海船全部被抽调走,听说与高句丽之战有关?”
“哦??”虬髯客愣了下,“全部抽调走?”
“没错,听说要运输什么东西。”
虬髯客望向北方,那是朝鲜半岛的方向。
“运东西??”
虬髯客心中有个猜测。但不管怎么说,此刻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高句丽一乱,新罗、百济的心思就活了。倭国这时候想夺回对马,是怕丢了进身之阶啊。”
“确实如此啊,咱们不得不防。”
“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修整工事,囤积食水箭矢。倭人要来,就让他们来。
咱们占着地利,又有魏驸马提供的好东西,够阿倍比罗夫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另外,让‘海鹘号’的弟兄们准备好,一旦倭人大举来攻,到时候便是他们大展拳脚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