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
魏叔玉将阅兵仪式解释一遍,众人顿时被震得呆若木鸡。
我尼玛!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校场点兵还能这样玩。
……
平康坊的骚动被迅平息,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撒把盐,噼啪作响后又归于平静。
只是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得更急。
胡姬酒肆的老板娘被请到大理寺时,神色从容得令人意外。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胡裙,头松松挽起,腰间还别着杆雪茄烟袋。
大理寺少卿韦挺亲自审问。他原本在太常寺掌管祠部,两年前调到大理寺少卿。
“姓名。”
“阿史那云。”老板娘的声音平静,“突厥人,贞观四年随部落归降,录籍长安。”
韦挺抬眼:“你可知吐蕃人朗日色,常在你酒肆聚集?”
“知道。”阿史那云点头,“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只要付得起酒钱,民妇从不多问。”
“他策划纵火之事,你当真不知?”
阿史那云笑了,笑容里有些沧桑:
“大人,民妇若知道,还会任他们在自家店里谋划?一曲多是穷苦人住的棚户,一把火起来,最先烧掉的就是我的酒肆。”
韦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你认识魏驸马吗?”
阿史那云神色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魏驸马的名头,长安谁人不知?但民妇这等身份,高攀不上。”
问讯持续了半个时辰,韦挺没问出什么破绽。
他忍不住皱起眉,有些丧气的长吐一口气。庶出子韦彦与鄂王走得太近,搞得韦家有些骑虎难下。
投靠太子殿下吧,俨然没什么好位置。要知道连长孙无忌,都不大受太子殿下的待见。
阿史那云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过分撇清,也不刻意攀扯。就像她说的,只是个开门做生意的胡女。
走出大理寺时,天色已近黄昏。阿史那云在台阶上站了会,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剩余的半截雪茄。
烟雾缭绕中,望着西边将落未落的日头,阿史那云眼神悠远。
“老板娘。”
身后传来声音。阿史那云回头,见是个青衣小厮。
“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小厮递上一枚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精细的云纹,中间一个古篆的“魏”字。
阿史那云盯着玉佩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带路吧。”
马车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最后停在崇仁坊一处僻静的宅院前。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透着股书卷气。
庭院葡萄架下,魏叔玉正围炉煮茶。炭火小炉上,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见阿史那云进来,魏叔玉朝她做个请的手势。
“坐。”
阿史那云也不客气,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这方小院。院角种着几丛翠竹,墙边是开得正盛的芍药,清雅得不像个权贵之家。
“驸马爷好雅兴。”
魏叔玉斟杯茶推过去:“比不上老板娘,能在平康坊那等鱼龙混杂之地,一待就是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