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空无一人,酒肆竟早早歇业了。苏检疑惑地走出大门,现街上也比往常冷清许多。几个金吾卫的士兵在街口巡视,神色很有些警惕。
的确不太平。
苏检心中一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平康坊深处。他想看看,究竟生了什么。
……
夜幕降临,平康坊华灯初上,但气氛却透着诡异。
南曲中曲依然笙歌阵阵,可北门之东的“一曲”,却安静得过分。
许多低矮的屋舍早早熄了灯,巷道里偶尔有黑影匆匆走过,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胡姬酒肆对面的货栈地窖里,朗日色焦躁地踱步。
“刘三的人还没消息?”
阿罗罕摇头:“约定的时辰是子时,现在才戌时三刻。”
“不对劲。”
朗日色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太安静了,唐人的反应不该这么平静。”
“或许他们还没现……”
“不可能!”
朗日色打断他,“赞普说过,李二此人最是狡诈,长安城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咱们的计划虽隐蔽,但难保没有破绽。”
他忽然看向阿罗罕:“卓玛那边,确定稳妥?”
阿罗罕心中一紧:“绝对稳妥。卓玛的家人确实被皮山王所杀,她对皮山王恨之入骨,不会失手。”
朗日色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移开目光:
“但愿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窖里只有油灯噼啪的响声。
朗日色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几次想取消行动。但想到赞普的严令,又咬牙忍住。
子时将至。
货栈外传来三声猫叫,那是他与刘三约定的信号。
朗日色精神一振:“来了!”
他带着阿罗罕悄悄爬上地窖出口,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七八个黑影正悄悄将木桶运到几处棚户密集的角落,开始泼洒液体。
刺鼻的气味隐隐传来。
朗日色心跳加,只要火起,整个平康坊就会乱成一团。
届时。
十国归附的庆典必受影响,大唐的威信也会受损。
一切都很顺利。
泼洒完毕,为的黑影掏出火折子——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巷道两侧的屋顶突然跃下数十道黑影,如鹰隼扑兔,直扑那些泼皮的所在。
同时。
原本漆黑一片的棚户区,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金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