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车马如龙,长安城有头有脸的勋贵子弟几乎都到了。
金灿灿的请帖在灯笼映照下越耀眼,引得过路百姓啧啧称奇。
“瞧瞧这阵仗,怕是只有宫里大宴能比了。”
“听说永嘉公主从里海回来,带了几十车宝贝呢!”
“啧啧,魏驸马的面子可真大……”
“魏驸马也太豪横了吧,请帖都是用金子打造的!”
…
公主府内,曲水流觞的宴客厅已布置妥当。
西域来的地毯铺了满室,南海珍珠串成的帘幕在夜风中轻摇。每张案几上都摆着琉璃盏、犀角杯,就连烛台都是纯银打造。
魏叔玉站在厅前迎客,一身月白锦袍,腰悬双鱼玉佩。看着陆续到来的宾客,面上带着惯常的从容笑意。
“玉哥儿!”程处默的大嗓门老远就传来,“俺爹听说今晚有宴,非要跟来蹭酒,拦都拦不住!”
魏叔玉抬眼看去,只见程咬金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程处默、程处亮。
“程伯伯肯赏光,侄儿求之不得。”魏叔玉拱手笑道。
程咬金哈哈一笑,拍着魏叔玉的肩膀:“贤侄,你那海运的买卖,给俺老程留一份!处默这混小子说不清楚,俺得亲自问问。”
“自然,稍后细谈。”
正说着,李承乾、李佑也到了。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官员,都是东宫属臣。
“妹夫,孤把詹事府的几位才俊也带来了。”李承乾笑道解释一句。
魏叔玉正要答话,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陛…陛下驾到!”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只见李世民携长孙皇后缓步而入,小兕子牵着他的手,滴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显然在找婉婉。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李世民摆摆手:“今日私宴,不必多礼。”
魏叔玉面色不变,“父皇亲临,蓬荜生辉,请上座。”
李世民冷哼一声,倒是长孙皇后笑着打圆场:“玉儿,你永嘉姑姑呢?妾身可想念得紧。”
“姑姑在后院梳洗,稍后就到。”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爽朗笑声:
“皇兄皇嫂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臣妹好出门相迎!”
永嘉公主换了身鹅黄宫装,髻高挽,露出修长脖颈。几年边关生活,让她褪去长安贵妇的娇柔,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窦奉节跟在她身侧,只是皮肤黝黑,一看便知久经风霜。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妹妹:“永嘉,你倒是舍得回来。”
“皇兄这是怪臣妹了?”永嘉笑着上前,挽住长孙皇后的手臂。
“哼,脱不开身还能带回来百万贯财物?”李世民压低声音,语气听不出喜怒。
永嘉笑容不变,眼神却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适时上前,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父皇搞错了哦,其中大部分都是小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