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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蒙山贾庄百年好人好故事112（第3页）

王义玉轻轻掀开一小角窗帘，低头往下看。压低音量开口，声音刚好能传到楼下。

王义玉

高大旺，屋里一切正常，向明刚翻完身。

楼下的高大旺听见声音，抬头朝着窗户方向轻轻点头。

高大旺（小声回话）

那就好，我继续回岗值守。

（父亲转身，慢悠悠走回门卫岗亭。）

高向明望着父亲疲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高向明

以前我身体健康，在外打拼挣钱，从来体会不到父母的辛苦。自从高位截瘫，被困在轮椅上寸步难行之后，我才真切感受到，他们为了我，舍弃了太多个人生活。每天围着我的衣食起居打转，不敢走远，不敢长时间外出。

阿梅

我嫁过来之后，每天陪着你生活。我心里清楚，公婆肩上的压力很大。既要操心日常开销，还要时刻照看着你的身体。平日里白天还好，最难熬的就是一个个漫长深夜。

王义玉

这个大院一到深夜格外安静。住户入睡之后，大院里十点往后基本看不到人影。越是安静，看管货车的压力就越大，最怕有人趁着夜深悄悄翻墙进来。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来到凌晨o:4o。）

【镜头4深夜中段，凌晨零点四十】

（门卫岗亭内，高大旺困意一阵阵袭来，不停抬手揉着眉心。夏夜闷热，长时间久坐不动，眼皮越来越沉重。他不敢趴在桌上睡觉，只能不停喝茶水提神，每隔十几分钟就起身走动，驱散睡意。）

（屋内，高向明睡意很浅，断断续续眯一会儿就醒。下半身神经刺痛作，一阵一阵隐隐作痛。）

高向明

胯部往下，神经又开始一阵阵跳着疼。

阿梅伸出手，轻轻揉捏着高向明大腿两侧。双腿虽然没有知觉，但是腰部、胯部会跟着连带难受。

阿梅

后半夜气温慢慢降低，神经格外敏感。我慢慢给你揉一揉。实在忍受不住，我就下楼喊爸过来帮忙。

高向明

暂时不用叫他。他那边看管桃子货车，不能分心。一旦离开岗亭，大院门口没人看守，风险太大。

（窗外一阵晚风骤然吹过，院墙边上的树叶哗哗作响。高大旺瞬间警觉，握紧手电筒快步走出岗亭，沿着院墙四周仔细排查。风吹晃动的树影投射在地面，乍一看像是有人悄悄走动。）

高大旺手握电筒，沿着院墙走了半圈，确认只是风吹树叶，才松了一口气。

高大旺自言自语

夜里视线不好，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松警惕。

王义玉透过窗户，全程看见了父亲紧绷的状态。

王义玉

你看你爸，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点松懈。

高向明

一车桃子牵绊着他的心。受人托付，若是看管不到位，桃子丢失，父亲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阿梅

熬过今晚，明天一早车主开走货车，爸就能安稳休息一晚。

（凌晨1:2o，夜色沉到极致。远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经过，整片区域万籁俱寂。）

（高大旺不愿在岗亭久坐，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货车斜对面，后背靠着院墙，目光牢牢锁定整节货车车厢。他不敢闭眼，就这么静静坐着，守着这一车桃子。）

高向明微微趴靠在床头，隔着玻璃望着院墙下孤单的身影。

高向明（轻声感慨）

偌大寂静的大院深夜，就父亲一个人守在门外。一边值守门卫本职工作，看护整个大院安全；一边照看外来的桃子货车；心里还要时刻牵挂屋里行动不便的我。三件心事压在他身上。

高大旺站在窗边，眼圈微微泛红。

高大旺

这么多年，无数个这样的深夜。只要他赶上门卫夜班，夜里看门的同时，总会隔一段时间就到窗边查看一遍。生怕夜里我一个人，和阿梅两个人照看不过来你。

高向明转头看向妻子

阿梅，下楼给爸送一件长袖衬衣吧。后半夜起风了，夜里潮气重，长时间坐在露天墙边，很容易着凉。

阿梅

我正准备拿一件长袖衬衣送下去，顺便叮嘱他抽空轮换歇片刻。你安心躺在床上，千万不要乱动，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