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宛若暴风,时而化为清风。
或轻盈,或暴躁,或柔和,或凌厉。
剑意如剑招。
百般变化,明明眼花缭乱,却又好似殊途同归,万剑归一。
忽然。
刚刚还在舞剑、顿悟的魏泱,下一刻出现在妙音身前,面若寻常,眼中却尽是癫狂。
妙音只觉得心底寒,明明都是金丹期,明明领悟了‘生命之意’,她是最难死的,但,看着此刻的魏泱,她就是不由害怕,指尖都在颤抖。
“你,你要做什么!吾乃仙族仙皇后辈!”
魏泱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宛若鲨鱼。
接着。
无人见她做什么,或者要做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当魏泱离开的时候,众人只当魏泱被妙音所说吓走。
下一刻。
噗——!!
温热血液从妙音怀中之人,长眉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几乎将妙音整个头、半个身子都浸透了。
直到这个时候,长眉的头才坠下,‘砰’一声落在地上,咕噜滚动两下。
同样满是血的脸上,是长眉满是不解但已经晦暗的双眸。
“……”
一片寂静。
妙音几乎要尖叫出声。
她胸脯剧烈起伏两下,似是在压下心底的怒火。
没有多久。
妙音放下已经没有彻底死亡的长眉的尸体,没有头颅,还没到元婴期……
她就算领悟了生命之道,也做不到起死回生。
妙音起身。
“……计分员对这种事也不闻不问吗?这鬼面,莫非已经不再保持中立,彻底倒向人族?若是如此,此番回去,我会如实禀告我皇,以及通知其余万族。”
说到这里,一直当看戏的计分员也不由露出身影。
一苍老声音徐徐开口:“小姑娘,莫要张口闭口人族万族,你们这些娃娃还影响不到人族和万族,死几十、上百天才算什么,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
“若是你父亲或者你祖父亲至,来问鬼面要个解释,也就罢了,你一个金丹期,倒是哪里来的胆子质问我等?”
“弱者对强者,要有尊敬之心,惧怕之心,看见比你强的就要装孙子,你父亲和祖父不在这里,你所谓的强势,不堪一击。”
随着老者一句又一句,只是陈述没有过多语气的话语,妙音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她知道,在场其他万族都知道。
这个计分员,说的是对的。
他们此行下来,并没有带多少人。
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在来这里的船上,能进入鬼面试炼所在山峰的,只有他们这些参加试炼的人。
若非如此。
他们也都是各族的天才,甚至是天骄,身边都是有护道者的。
若非如此。
摩多那也不会死得那么随意。
长眉也是。
“……你们是铁了心,就算破坏鬼面的规则,也要站在魏泱那面了?上界的鬼面,知道你们是如此败坏鬼面名声的吗?”
妙音的话落,刚刚开口的老人,又是一声叹息:“小娃子,小小年纪,修为一般,还只领悟了一个‘意’,说起话来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还是口舌之争,实在无趣。”
正说着。
他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人。
魏泱。
此时的她,周身的‘意’已经全然收敛,看不出刚刚的肆意。
力量收缩自如,看在老者眼里,对她又是满意几分。
魏泱对老者行礼。
她听出来了这个老人的声音。
是那晚来她院,应该是受伤了的元婴期老者,若是伤势治好,就是分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