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想听。
但听完如果后悔了,我就封印记忆。
简而言之。
耍赖皮。
本以为罗屠会说什么,不想他只是道:“可以。”
这自信她一定会答应的轻松感,让魏泱更不安了。
跨出房门的一条腿,犹犹豫豫收了回来。
犹犹豫豫重新坐在罗屠对面。
犹犹豫豫喝了一口水。
罗屠见状,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性子,真是太适合在隐脉了,我现在很确认,就算之后天元宗真的出事,有你在,隐脉肯定能保住。”
这不就是说她胆子小,怕死嘛。
魏泱装傻,当听不懂。
罗屠也不在意,只是道:
“修真界本来是一体,虚空、苍穹等等被打碎后,天空,大路,海洋都开始混乱起来。
天空下沉,大地侵覆,海洋倒灌,各种灾难爆的时候,哪怕强者可以行走星空,但再强大的人,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家’就这样消失。”
“先是不约而同的停战,然后是修复破碎之处,但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比如……一些被打碎的极为稀碎的空间。”
“最后有人想到办法,既然修真界已经被打碎了,再想恢复如常,除非是盘古再世。”
“既如此,不如——”
罗屠手一挥。
屋内刹那陷入昏暗。
屋子中央,一个昏黄的世界出现了。
庞大,古老。
只是看一眼,就让魏泱心中生出两个字——
荒古。
恐怖无比的各种妖兽、甚至是植物,在地面肆虐,禽类在空中盘旋,展翅可遮日,日行三万里。
有人一枪,横贯大陆,扎入深海,击杀一山一般巨大的龙龟。
有人一掌,遮天蔽日,世界落入黑暗。
有人一拳,朴实无华,天地塌陷。
有人游走长空,脚下所行之处,步步生莲,虚空生花。
有人手指如花,术法信手拈来,眨眼间,烈焰、暴雨、雷鸣……天地自然,信手拈来,犹如天道代言人在世行走。
又有一声长吟,倒灌的漆黑海洋中,似有鲲数次展翅,直至羽翼折断,彻底无法升空,沉入海底。
空中日月颠倒,日月双辉交替出现,有时又同时消失,一切植物和动物因此而癫狂。
大地上,裂缝在不断出现,如怪兽吞噬着肉眼所见的一切。
人、兽、植……
一切活物、死物,哪怕身负修为,除了站在顶端的一部分,所有的一切都被大自然的愤怒,轻而易举颠覆。
仿若,世界末日。
罗屠哪怕看过无数次,此时再看,也难掩可惜。
“你知道吗?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是第一宗门了,甚至被称为修真界的圣地,是所有人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那个时候,修真界还是一体,哪怕中央和边缘的灵力浓度有所区别,但……有人出生就展现特殊体质,生而知之,一日炼气,九日筑基,一月金丹之人都不算是天骄。”
“还有人生有双瞳,可观过去、未来,可看破一切破绽,甚至可将过去、未来之景见到的力量借用过来,手段之多,无比恐怖。”
“有妖兽诞生,出生就有金丹期的修为,出生炼体就已经几乎圆满。”
“还有人,生而口衔金丹,以凡人之身,行走凡尘,寿命将尽之时,吞丹入腹,一步登天。”
“丹药,阵法,炼器……”
“特殊体质,人悟性,甚至是仙人转世……”
“那是修真界最辉煌的时候。”
“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道,每个人都在为了强大自己而努力,哪怕是仙人在前,阻了他们的道,也会被修真者蚕食。”
“仙人抚我顶。”
“我食仙人血。”
“他们不信仙,他们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