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犹豫。他猛地将小头目往身前一拽,右膝狠狠顶在对方腹部。小头目惨叫一声,腰弯得像只虾米,引爆控制器脱手飞出。
陈青梧反应极快,几乎在控制器脱手的瞬间,古剑一挑,剑尖精准地托住控制器,内力微吐,将其稳稳地挑飞向张骁的方向。
张骁伸手接住,看也不看,反手一拳砸在小头目的太阳穴上,将其彻底打晕。然后他迅将控制器塞进贴身口袋,对陈青梧喝道:“先解决外面的!”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同时冲向帐篷门口。陈青梧古剑一振,剑气森然,将门帘绞得粉碎。只见五名身着迷彩、手持突击步枪的盗采者正成扇形围拢过来,显然是被刚才的警报声惊动。
“突突突!”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打在帐篷和周围的岩石上,噗噗作响,溅起无数碎屑。
张骁大喝一声,体内搬山填海术运转,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透体而出,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轰!前方一片区域的火山岩地面剧烈一震,几名盗采者脚下不稳,枪口顿时歪斜。
趁此机会,陈青梧动了。她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弹雨中飘忽不定,古剑化作一道道青色电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点在敌人的手腕或枪身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惨叫,瞬间便有两人武器脱手,手腕鲜血淋漓。
张骁更如猛虎入羊群,卸岭力士的近身搏杀术挥得淋漓尽致。他避开扫射,揉身靠近,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动作刚猛暴烈,却又带着搬山道人特有的灵巧步伐,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裂筋断的闷响和敌人的惨嚎。
陆子铭也没闲着,他从岩石后闪出,手中扣着几枚特制的铜钉,手腕一抖,铜钉带着破空声射出,并非瞄准人,而是精准地打在敌人脚下的岩石缝隙或是他们身旁的装备上。铜钉上附着他丘一脉的独特内力,或引小范围的地面塌陷,或干扰对方平衡,总能恰到好处地打乱敌人的节奏,为张骁和陈青梧创造机会。
战斗爆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不过一两分钟,五名增援的盗采者已全部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帐篷内外,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火山传来的、愈清晰的沉闷轰鸣。
张骁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脸色却丝毫不见轻松。他掏出那个该死的引爆控制器,屏幕上猩红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14:37”、“14:36”……
“妈的,这下麻烦大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陈青梧走到那台显示着倒计时的黑色金属箱前,天工系统全力扫描分析。“结构很复杂,物理锁死,电子信号屏蔽加固。强行拆除的风险极高。”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情况的严峻。
陆子铭也走了进来,快检查了一下昏迷的盗采者头目和那台设备,摇了摇头:“是军用级别的引爆装置,我的丘工具对付这种现代玩意儿,效果有限。除非找到总闸或者拆解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击在三人心头。十四分钟,看似不短,但在这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火山地带,却显得如此短暂。
“不能坐以待毙。”张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青梧,你的系统能不能尝试破解信号屏蔽,或者找到备用控制线路?”
“我试试,需要时间。”陈青梧立刻蹲下身,将天工系统的探针连接到引爆装置的外接端口上,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滚动。
陆子铭则在帐篷里快翻找,希望能现一些技术文档或者备用的通讯设备。
张骁则紧握着控制器,走到帐篷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浓雾似乎更重了,火山震颤的幅度也在加大,远处传来岩石滚落的隆隆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加汇聚,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凶兽,即将挣脱枷锁。
“子铭,联系上老向导了吗?撤离路线怎么样?”张骁头也不回地问。
陆子铭一边翻找一边回答:“进营地前试过,信号干扰太强,联系不上。不过按原计划,他和子铭应该已经找到了相对安全的路径,但现在火山活动加剧,那条路是否还安全难说。”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不仅要解决眼前的爆炸危机,还要应对随时可能彻底爆的火山,以及可能还在暗处窥伺的其他盗采者。
帐篷内,陈青梧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天工系统的运算几乎达到极限,屏幕上的数据流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不行,加密等级太高,强行破解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且很可能触反制程序,导致立刻爆炸!”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俄语的叫嚷声!听声音,人数比刚才更多!
“还有伏兵!”张骁眼神一凛,青铜剑瞬间出鞘,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暗青色的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幽光,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
陈青梧和陆子铭也立刻起身,各自握紧了武器,神情凝重。
新的敌人尚未现身,而倒计时的数字,已经无情地跳到了“13:15”。
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因为时间的流逝和敌人的增援,被推向了更加令人窒息的顶点。生死,真的只在这短短的十三分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