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星期就是秦溪十七岁的生日,秦家从月初就开始张罗了。
秦溪的妈妈赵兰芝提前一周从大西北飞回来,秦父秦远征是大校军衔,驻地在西北某基地,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
女儿的生日,他说什么也要赶回来,提前请了假,坐了一整天的火车,风尘仆仆地到了京都。
秦远征在京都军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年虽然在西北,但人脉关系一直都在。
秦家几代人在京都扎根,老爷子秦老在中医界德高望重,早年给不少老长看过病,逢年过节来家里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秦溪从小就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见惯了迎来送往,却一点没有那种所谓高干子弟的骄矜之气,这点让秦老一直很得意。
关于生日宴在哪里办,秦家内部开了好几次小会。
赵兰芝的意思是找个五星级酒店,排场大气派足,配得上秦家的身份。
秦老不同意,说酒店太正式,拘得慌,一帮老头老太太还得端着架子。
秦远征倒是没所谓,说他们定,他就负责出席。
秦溪被拉过来征求意见,想了想说。
“去红英姑姑的饭店吧,鲁味居,菜好吃,地方也够大,过年咱们不都在那儿聚的吗?”
赵兰芝愣了一下,觉得不妥。
“鲁味居?那不就是个普通饭馆?”
秦老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普通饭馆?你吃过人家做的菜吗?那个葱烧海参比你上次请客那家强十倍。”
赵兰芝还想说什么,秦远征在边上咳了一声,
“就听爸的,鲁味居就鲁味居,主要是溪溪高兴。”
赵兰芝不再反对了。
安红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店里算账,一听秦溪要在这儿办生日宴,先愣了一下,然后满口应下,挂了电话跟厉见明念叨。
“秦老那是什么人家?在咱们这儿办生日宴,那是看得起咱们。”
厉见明正在灶上试新菜,头也没抬。
“那就好好办,别给人家丢脸。”
林素素也知道了。
给安红英打电话,说秦溪过生日,安家这边的礼数不能少。
安红英说。
“那当然,溪溪那孩子,咱们看着长大的,跟亲闺女也差不离了。”
林素素想了想又问。
“秦溪爸妈都回来?”
安红英电话那头语气更谨慎了,
“听说是,秦溪她爸是大校,在西北军区,她妈也是部队上的,搞技术的,素素我这心里还挺慌呢。”
林素素心里有数了。
秦家是什么条件她一直很清楚。
秦老自不必说,秦远征夫妇虽然在西北,但秦家在京都的根基很深。
这些年来安秦两家走动频繁,孩子们处得像一家人,大人们的关系也越走越近,但这次是秦家正式操办,安家这边当然不能失礼。
生日宴定在周六晚上,鲁味居提前三天就不对外营业了。
安红英把二楼整个包下来重新布置,大厅正中央挂了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祝秦溪生日快乐”。
气球彩带拉花挂得到处都是,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束鲜花。
厉见明提前一周就开始备菜,光是海参就了两大盆,菜单改了又改,最后定了八凉八热两道点心一道汤。
秦溪生日那天下午,安家人开始陆续到场。
安母特意穿上了儿媳妇给从店里拿来的新衣服,头梳得一丝不苟,脚下是一双新买的黑色皮鞋。
安青山难得穿了西装,林素素穿了一件靛蓝扎染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盘起来,别了一根白玉簪子。
辰辰难得被逼着换了一身新衣裳,深蓝色的夹克配黑色裤子,头用胶定了型。
安红英在店门口迎来送往,今天穿着一条暗红色连衣裙,头烫了卷,画了淡妆。
厉见明在厨房里坐镇指挥,锅铲翻飞,一道道菜从后厨鱼贯而出。
秦家的客人陆陆续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