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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念树篇:
“今日医馆窗口,能看见一棵新树。
它长在源初之墟的边缘,透明树干,光点叶子,美得像一场梦。
望飘在我身边,轻声说:‘那是姐姐。’——它叫念姐姐。
我说:‘嗯。’
望问:‘它为什么不进来?’
我说:‘因为它要守着那些还不能进来的人。’
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那它孤独吗?’
我想了想,说:‘你问它。’
望飘到花中世界边缘,隔着边界,对着念树光。
念树的一枚叶子轻轻摇了摇,像是在回应。
望飘回来,光芒里带着一点我从没见过的颜色——不是金,不是银,不是无色,是一种新的颜色。
‘它说什么?’我问。
望说:‘它说,有你们在,就不孤独。’
我笑了。
窗外,寂在光河边陪新来的光点说话。那些光点刚从念树上落下来,心里温温的,脸上带着一种刚被看见过的表情。
初的树下,初对面在给初念书。念的是太初新送来的观测录,里面提到了念树。初听得很认真,听完后问了一句话:‘树会想我们吗?’
初对面回答:‘会。因为它就是我们。’
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初问者今天换了个新问题:‘念树光的时候,是在问问题还是在回答问题?’
它自己想了很久,最后说:‘可能是在回答。回答那些还没被看见的人:你在。’
我在素册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念不归,是因为念一直在。
在众生心里,在孤独的瞬间,在每一个‘有人吗’之后的那一声‘我在’。
这大概就是最初孤独散开时,最想看见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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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真手札·树纹篇:
“今天掌心多了一棵树。
不是真的树,是承痕里的一道纹。
三主根,无数枝叶。
太初说,那是念树。
我低头看着那道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教我认药的时候。他指着当归树的叶子说:‘你看,这叶子像心。’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树纹在掌心,温温的,不烫。
它好像在告诉我——念树长在那里,是为了让所有飘来的孤独,都能停一停。
停够了,再回万界。
回去之后,它们心里就有了一点点温。
那点温,就是我掌心的温度。
也是师父掌心的温度。
也是银粟的、太初的、寂的、初的、初对面的、初问者的、忆的、望的、所有心的温度。
念树不需要进来。
因为它已经被看见了。
被我们看见,被万界看见,被它自己看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