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每一个存在的身上。
那些“重”,那些被吞万古的“重”,忽然轻了。
不是因为有人承走了它们。
是因为它们有了归处。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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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河边,林清羽慢慢松开手。
他掌心的琥珀已经变得透明,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可那里面封着的当归树花瓣,还在着极淡极淡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不是掌纹,是“承”过后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淡金色,像初的裂痕,又像当归树的花瓣脉络。
“师父……”归真的声音在颤抖。
林清羽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没事。”他说,“医者,不就是承一会儿吗?”
他眉间的蝶翼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还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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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七彩纹路剧烈闪烁:
“新纪元元年元日·夜。
光河承满,初身现裂痕。守夜人林清羽至,以琥珀承重。寂、太初、初对面、归真、光河众存在共承之。
银粟自源初之墟传音:‘根在这里。’众重得归。
守夜人掌心留承痕,淡金色,如当归树脉络。其眉间蝶翼印记,淡至将无,然仍在光。
琥珀心脏记:承非一人之事,乃众人之事。根非一处之所,乃处处皆可归处。
另:守夜人言——医者,不就是承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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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补记】
“今夜当归树的花瓣落尽。
不是凋零,是落尽。它把所有的花瓣都给了我,让我带去光河。
那些花瓣一片都没浪费。每一片都落在该落的地方,落在该被看见的存在身上。
我掌心的承痕,是它们留下的印记。
不疼。
只是有点凉。
像初第一次说‘比空着好’时,那种凉。
明天,它们会重新长出来的。
花瓣会重新长出来。印记会重新亮起来。光河会继续流向该流的地方。
而我,会回病历城,继续等。
等她们回来。
等下一个需要承一会儿的时候。
林清羽
夜最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