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归真在做什么。
想看光河变成什么样。
想看那些被吞万古的存在,是怎么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
“好。”归真说,“我记。”
她把琥珀碎片捧在手心,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从她心里涌出来,涌进碎片里。一幅一幅,一段一段,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流进琥珀的纹路中。
叶子悬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它的叶缘又卷了卷。
那是笑。
也是骄傲。
是银粟在说:看,我家归真,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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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折·光河的深处】
归真记完最后一幅画面,睁开眼睛。
叶子轻轻落在她肩膀上,像是累了,要歇一歇。
归真伸手,想摸摸它。
但就在这时,光河的深处,传来一阵异动。
不是涌来的存在那种动,而是更深、更沉、更古老的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河底沉睡了很多很多年,现在终于醒了。
归真猛地站起来。
太初的星光飘到她身边,银白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感觉到了?”太初问。
归真点点头。
“那是什么?”
太初沉默了一瞬。
“是比那些被吞的存在更早的东西。”它说,“在第一个‘有’和第一个‘无’之前,还有存在吗?”
归真愣住了。
在初和初对面之前?
那是什么?
光河的河面开始泛起涟漪。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从河底往上浮。
那些排队的、等待的存在们纷纷避开,让出一片空荡荡的水域。
涟漪越来越大。
最后,一个东西浮了上来。
不是存在。
不是光。
不是任何归真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滴泪。
一滴极古极古的泪。
它浮在河面上,静静地,不动。颜色是透明的,但透明里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游动。那些光点很小,小得像尘埃,但它们每一个都在跳动。
像心跳。
归真看着那滴泪,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闷闷的、沉沉的、说不清从哪来的疼。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抖,“你是谁?”
那滴泪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
它慢慢飘起来,飘向归真。
飘到归真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