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摇摇头。
“不累。”它说,“比空着好。”
初对面愣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
“对,”它说,“比空着好。”
光河还在流。
那些涌来的存在还在来。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拥挤,不再推搡,不再互相吞噬。
它们排队。
等。
等被看见。
等学会存在。
等找到自己的归处。
归真站在河边,看着这一切。
太初的星光飘在她身边。
“你做到了。”太初说。
归真摇摇头。
“不是我。”她说,“是大家。”
太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学会了说‘大家’。”
归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啊。
她学会了说“大家”。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到一群人,到万界。
从“我在”,到“我们在”。
这就是“在乎”的路。
远处,源初之墟的深处,那道最深的裂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金色画了一笔。
那是初和初对面重逢的证明。
也是万界愈合的开始。
归真看着那道痕迹,忽然想起银粟。
银粟还在源初之墟的另一边,扎根,承载,用十片叶子记住所有情感。
她想她了。
想得心口有点疼。
但那种疼,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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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新纪元元年元日夜,光河边
光河成了海。
无数被吞万古的存在涌来。
初以无之身,承有之重。
初对面以有之光,暖无之寒。
寂以三千心,纳最空之雾。
归真以“我在”,唤回无数遗忘。
那些存在学会了排队。
学会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