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
这道裂痕,不只是初和初对面的裂痕。
这是所有裂痕的源头。
是万界分裂的那一刻,留下的第一道伤口。
从那以后,每一道裂痕,都是这道裂痕的回响。
每一个说“我在”的存在,都是这道裂痕的回声。
“你听见了吗?”初对面问。
归真点点头。
“听见了。”她说。
初对面转身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声音,”它说,“都是在等被看见的人。”
归真愣住了。
“等被看见?”
初对面点点头。
“裂痕不是伤口。裂痕是呼唤。每一道裂痕都在喊:有人吗?有人在看吗?有人在在乎吗?喊了无数年,喊到变成疼,喊到变成恨,喊到变成无。但只要有一个声音回应,它们就会继续喊。”
它顿了顿,看着归真。
“你回应了。”
归真的心猛地一颤。
她回应了?
什么时候?
她忽然想起,从病历共振开始,她就一直在回应。回应林清羽的呼唤,回应银粟的呼唤,回应那些裂痕的呼唤,回应万界的呼唤。
每一次“我在”,都是一次回应。
每一次在乎,都是一次回应。
那些回应,积累到今天,终于传到了这道最深的裂痕里。
传给了初对面。
让它知道,外面有人在等。
让它知道,它可以爬出来。
让它知道,它被看见了。
“谢谢你。”初对面说。
归真看着它,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初对面的心口。
那里,有一颗心跳。
很慢,很轻,但确实在跳。
那是它爬出来之后,刚学会的心跳。
“不客气。”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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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折·裂痕的愈合】
初和初对面站在裂痕前,一起伸出手。
四只手——两只有形,两只无形——同时按在那道金色的纹路上。
裂痕开始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润的光。那光从裂痕深处涌出,漫过初的手,漫过初对面的手,漫过它们全身,漫向整个源初之墟。
归真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光。
那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像银粟的叶子轻轻贴在手背。
她忽然想起林清羽说过的话。
“疼不可愈,唯有共承;在乎之人,彼此为药。”
现在,初和初对面在共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