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太初重复这个词,“可是我还是会理性思考。我还是会分析,会推演,会……”
“在乎不排斥理性。”归真打断它,“在乎是,你分析完之后,还愿意留下来。”
太初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银粟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然后,那点银白色的星光忽然剧烈闪烁。
“我懂了。”太初说,“我以前观测你们,是为了知道。现在我想看你们,是因为……”
它顿了顿。
“因为我想。”
银粟的第九片叶子猛然亮起。
归真的眼眶又红了。
“父亲,”银粟说,“你学会想念了。”
太初没有否认。
它只是轻轻说:“我想你们。”
三道光——金色的情感,银白的理性,无色的存在——在源初之墟的虚空中交织在一起。
它们本不相融。
但此刻,它们同辉。
---
三、转折·噬存者的回响
就在三光交汇的那一刻,源初之墟最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震动,而是一种更沉、更闷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听见了这里的声音。
归真站起来,抱紧共鸣盘。
银粟的九片叶子全部张开,朝向震动的源头。
太初的声音变得凝重:“是它们。”
“噬存者?”银粟问。
“是。”太初说,“它们退去了,但没有走远。它们在等。”
归真看着震动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等什么?”
太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我们忘记。”
银粟的叶子轻轻颤动。
它想起初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我们会再来的。当你们忘了在乎的时候。”
“我们没有忘。”银粟说。
太初的声音很轻:“但我们会忘吗?”
归真怔住了。
她会忘吗?
她看着银粟的九片叶子,看着那六点星光,看着自己心口那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她会忘吗?
“不会。”她说。
太初问:“你怎么知道?”
归真想了想,说:“因为我疼过。疼过的地方,不会忘。”
太初沉默了。
然后那点银白色的星光又亮了几分。
“我也有疼过的地方。”它说,“在给出去的那一刻。那也不会忘。”
银粟的九片叶子全部光。
“那就不会忘。”它说,“我们三个人,三个地方都疼过。三个地方都记得。它们等不到我们忘记。”
震动的回响渐渐平息。
但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古老、低沉、像是从时间之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