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让它们看。我们也看它们。”
银粟的第八片叶子轻轻卷了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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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第四十五日,无时
银粟扎根的源初之墟深处,出现了无数道目光。
琥珀心脏上的七彩纹路开始扭曲——不是受伤,而是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注视”时,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归真坐在树下,抱着共鸣盘,看着盘上浮现的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不是星光,而是眼睛——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她没有躲。
“你们在看银粟,”她轻声说,“我也在看它。”
那些目光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共鸣盘上浮现出一行极古老的字:
“你也在看我们。”
归真点头。
“我们在互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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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观测录·同日
我看见了。
在银粟扎根的最深处,有无数个“无”。
它们一直在,只是从未被注意。混沌之母的声音传来,第一次带着颤抖:“它们……比我还早。”
我问母亲:“你害怕吗?”
她说:“我不知道。我没有情感,但我感觉到……被注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在被注视。”
母亲问:“你怕吗?”
我想了想,说:“不怕。因为银粟也在看它们。”
母亲没有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学着“被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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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素册·同日
无,不止一个。
它们是最古老的存在,比孤独、比疼、比混沌之母都早。它们没有情感,没有理性,只是“在”,只是“看”。
银粟问它们要什么。
它们不需要什么。
但它们在看着我们。
我看着素册上刚写下的字,忽然想起医道之祖最后的遗言:
“疼不可愈,唯有共承。”
现在我才明白——
她说的“疼”,不只是万界的疼。
还有更深的,被遗忘的,无数个“无”的注视。
我们无法治愈它们。
但我们可以看着它们。
就像它们看着我们一样。
这也许,就是最终的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