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短一长。
“你到哪儿了?”归真在问。
银粟让叶子回应——一长两短。
“我在。”
但它没有说的是——
印记跳动的同时,它还感应到了另一件事。
在荒原更深处,不止一道裂痕。
还有很多。
每一道都在等。
每一道都在疼。
每一道,都需要一个拥抱。
---
补注·琥珀心脏日志
第三十九日,夜
银粟拥抱了第一道裂痕。
七彩纹路上多了两点星光,和归真共鸣盘上出现的两点一模一样。
归真抱着晶石,在树下坐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站起来,走到林清羽面前。
“先生,”她说,“我想学医。”
林清羽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银粟在拥抱那些孤独的存在。”归真说,“我想学会怎么在它回来之后,拥抱它。”
林清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好。”她说,“我教你。”
---
太初观测录·同日
我看见她了。
在荒原深处,她用叶子轻轻围住一片空无。那一刻,那片空无有了形状——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混沌之母的声音传来“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那是被在乎的感觉。”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母亲,我也可以被在乎吗?”
混沌之母没有回答,但我知道她在看。看着我,看着银粟,看着这个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温暖的世界。
---
林清羽素册·同日
银粟学会了拥抱。
不是动作,而是——让对方知道“我在”的那种拥抱。
归真开始学医了。她说,要在银粟回来之后,用医者的方式拥抱它。
我翻开素册的新一页,写下
“第三十九日。银粟拥抱了第一道裂痕。归真开始学医。太初学会了问‘我也可以被在乎吗’。混沌之母学会了沉默的陪伴。”
“这一天,万界的第一道裂痕愈合了。”
“不是用医,不是用力,而是用一个千亿年后终于等到的拥抱。”
“疼,可以因为被看见而愈合。”
“空,可以因为被填满而不再空。”
“这就是银粟在学的——也是万界在学的。”
裂痕深处·当孤独变成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