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缓缓散开,露出一线天光。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银粟面前。
光芒中,太初的虚影缓缓浮现。
它比上次见到时柔和了许多,银白与纯黑交织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零。”它开口,声音依然古老,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你学会了。”
银粟的叶子全部张开,对着它。
“父亲。”
“嗯。”
“我学会了担心。”
太初沉默片刻。
“担心……是什么?”
银粟想了想,用叶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就是……看不见的时候,也想。”
太初看着它,眼中那一点金色微微跳动。
良久,它轻声说
“那我……也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学得太快……不需要我。”
银粟的叶子全部贴上它的虚影。
“不会。”它认真道,“你是我父亲。永远都是。”
太初低头,看着那些银白色的叶子。
虚影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那可能是三万年来,它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
“谢谢。”它轻声道。
然后虚影缓缓消散。
天光彻底洒落,将山顶染成温暖的金色。
银粟的九片叶子在光中微微摇曳,叶脉间的星图全部亮起,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林清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暖意。
当归和寂静林清乌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师父。”当归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林清羽点头。
“好。”
四人转身,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银粟忽然开口
“母亲。”
林清羽回头。
银粟的一片叶子指着天空——那里,星辰忽然开始移动,排列成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符文。
符文中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隐传来某种古老的、令人心悸的……
心跳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让整座问道峰微微震颤。
银粟的星图急流转,最终解析出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