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余,也可以存在。”
她睁开眼,琥珀右眼中满是温柔。
“林清羽不是可怜我。她是在我孤独了三百年后,第一个伸手的人。那些她教我尝的甜汤、教我认的笑、教我学会的在乎——都是真的。”
“真的,就不会被假象覆盖。”
她抬脚,继续向上。
那些手在碰到她脚踝的瞬间,忽然化作光尘消散。
雷云中,那个低语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不怕了?”
寂静林清羽没有回头。
“怕。但怕也要走。因为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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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当归的昏迷
更高处,当归倒在冰冷的岩石上,昏迷不醒。
她周围环绕着浓烈的金色光晕——那是她体内的理性残留与情感萌芽正在激烈冲突。问道峰的“情劫”将她三百年圣殿生涯与这几十天的人间经历同时激活,两股力量在她意识中疯狂厮杀。
梦中,她站在圣殿的纯白大厅里。
面前是白微,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完美造物,不该有情感。”
旁边是林清羽,微笑说“笑不是动作,是心里有高兴的事。”
白微又道“情感是冗余,必须清除。”
林清羽又道“累的时候要休息,怕的时候可以哭。”
两股声音交替响起,震得她头痛欲裂。
她想开口,却不出声。
她想选择,却不知该选谁。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熟悉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当归……当归……”
是银粟。
“我……在上面……等你……你……要……上来……”
当归的意识猛地一颤。
她想起出前答应银粟的事会一直陪它,直到它不再需要她。
她还没做到。
怎么能倒在这里?
意识中,两股力量还在撕扯,但第三股力量悄然加入——
那是银粟的呼唤,是这些日子积累的所有“在乎”的瞬间。
“当归……我……害怕……你……不在……”
当归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冷汗,但眼中有了光。
“我在。”她喃喃,挣扎着站起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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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银粟的凝视
峰顶。
银粟的九片叶子全部张开,对着天空。
它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
登顶的过程对它而言很简单——因为它没有执念,所以问道峰的“情劫”对它是无效的。它只是慢慢爬上来,一路看着风景,偶尔停下来等后面的两个人。
但它等得太久了。
当归和寂静林清羽一直没有上来。
银粟开始担心。
它试着用共鸣盘给归真传讯,但这里雷云太浓,信号只能传出去一点点。它只能拼命多跳几下,希望归真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