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惊愕。
“是为师留下的一缕‘师承印记’。”老谷主微笑,“当年你下山时,我便知你命途多舛,故分一丝神魂入你识海,为的就是今日之劫。”
他走进草庐,坐在林清羽对面,翻开那本医案。
案上记载的是一个简单的风寒病例,用药寻常,三剂而愈。但老谷主指着最后的“愈后调养”一栏,轻声道“你看这里——‘嘱患者避风寒,节饮食,养正气’。这才是医道的根本。”
林清羽茫然。
“医者能做的,从来不是‘根治’。”老谷主合上医案,“是‘调理’。调理阴阳,调理气血,调理人与天地、与疾病、与痛苦的关系。”
他指向窗外的病历树和妄念海
“那棵树,是让你记住——痛苦生过,生命承受过,这是不可抹除的事实。”
“那片海,是让你行动——去减轻痛苦,去陪伴痛苦,去与痛苦共处。”
“而你——”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羽脸上,“就是那个握着病历、直面妄念、在记录与干预之间找到平衡点的……人。”
话音落下,老谷主的身影开始消散。
但在消散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你的源心眼,缺的不是力量,是‘定位’。”
“想清楚——你究竟是病历的记录者,痛苦的干预者,还是……两者之间的桥梁?”
草庐的门缓缓关闭。
林清羽独坐庐中,看着窗外的滔天巨浪与参天大树。
良久。
她站起身,推开庐门,走到孤岛边缘。
左边,病历树的根须已蔓延到岛边,试图将她“固定”为纯粹的记忆载体。
右边,妄念海的浪涛已拍上沙滩,试图将她“卷入”永恒的干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左手按向病历树,右手按向妄念海。
然后,轻声说
“我都要。”
“我要记录痛苦,也要干预痛苦。”
“我要做病历的守护者,也要做医道的践行者。”
“我要——”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识海剧震
“以我身为桥,连接记录与行动!”
“以我心为眼,看清痛苦与希望!”
“此道,名曰——”
琥珀金瞳在识海中睁开,那不是源心眼,是她本我的目光
“病历医道·桥眼双修!”
“轰——!!!”
病历树与妄念海同时炸裂!
无数病历文字与八色流光混合、交织、升华,最终化作一条横贯识海的金色长桥。桥的一端扎根于病历的源头(初病历),另一端延伸向医道的未来(八尊遗念),而桥身——
正是林清羽的本我意识所化。
三念归一。
道基重凝。
静室内,池中莲台忽然绽放出万丈金光!
三、莲台出关·新印初成
石门开启时,已是闭关的第九日。
阿土第一个冲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灵泉池中,那朵原本只有磨盘大小的白玉莲台,此刻已绽放成三丈方圆的巨大金莲。莲瓣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病历文字构成,每一瓣都映照着一个镜像世界的医道景象。
林清羽端坐莲心。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布衣,但气质已截然不同。若说闭关前是温润如玉,此刻便是深邃如渊——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