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我进入寂静文明的核心病历库,看到了始祖留下的真相。”
白衣的声音变得轻柔,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寂静文明的始祖,就是太素时代最后一位‘病历守藏使’的弟子。守藏使镇压噬忆兽而牺牲前,将真相告诉弟子‘病历过载终将毁灭文明,必要时要学会……遗忘。’”
“弟子误解了这句话。”
“她以为师父的意思是为了保护文明,要主动抹除病历。”
“于是她创立寂静文明,开始了长达三千年的‘病历净化运动’。”
白衣抬起手,看着自己透明的指尖
“而我,是她的直系后裔,也是寂静文明最后一任执政官。”
“我继承了始祖的使命,也继承了她的偏执。”
“我以为我在拯救文明,我以为我在完成太素守藏使的遗志……”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是纯白的、正在消散的光点。
林清羽脸色一变“你的身体——”
“我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死了。”
白衣平静地说
“当时寂静文明内部爆叛乱,一部分人反对继续抹除病历。我为了镇压叛乱,强行融合了九枚‘遗忘符文’,获得了越极限的力量……但也透支了全部生命。”
“现在的我,只是一具依靠符文之力维持的‘遗愿傀儡’。”
“我的本体意识,早在三千年前就消散了。留下的,只是一个执念‘要让所有文明都获得安宁,哪怕……是以遗忘为代价。’”
她看向林清羽,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姐姐”的温柔
“所以,妹妹,你打败的并不是我。”
“你打败的,是一个文明三千年积累的偏执,是一个医者临终前未完成的执念,是一份……过于沉重、以至于扭曲了的‘慈悲’。”
白衣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飘向万病历桥。
“姐姐!”林清羽上前想要抓住她。
但手穿过了虚影。
“别难过。”白衣微笑,“这是我等待了三千年的解脱。”
“现在,我看到了更好的路。”
“看到了痛苦可以转化,看到了病历可以升华,看到了医道……原来还有第三种可能。”
她的目光越过林清羽,看向城墙上的静师姐
“那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告诉她,寂静文明的始祖没有错,只是……走得太急,忘了回头看。”
最后,她看向林清羽,轻声说
“妹妹,这条路,很苦。”
“但……很美。”
话音落下。
白衣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琥珀色的光点,如细雨般洒落。
一部分融入万病历桥,成为桥身的纹理。
一部分飘向九棵记忆之树,滋养果实。
还有极小的一部分,落在静师姐的眉心,化作一枚淡淡的琥珀印记——那是寂静文明执政官的完整传承,但不再是“抹除病历”的偏执,而是经过升华的“病历守护之道”。
七日围攻,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结束了。
五、新道初立·万医圣殿
三日之后。
病历城的废墟开始重建。
但重建的,不是城墙,不是堡垒,而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建筑——
万医圣殿。
它以万病历桥为主梁,以九棵记忆之树为支柱,以亿万病历文字为砖瓦。圣殿没有屋顶,因为它的“屋顶”就是连接万界镜像的虚空通道。
殿中央,矗立着三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