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纹亮起!三百六十穴位同时射出金芒,金芒在空中汇聚,凝成一枚虚影巨针——正是林清羽在网络深处化作的那枚“透明针”的投影!
针影逆天而起,直刺巨像掌心太极。
针尖刺入太极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巨像出无声的崩裂声。不是碎裂,是“逻辑崩解”——太极代表的“绝对修正”规则,被针影中蕴含的“医道仁心”强行侵入,产生了自我矛盾:
若医者救人违反天道,那天道为何容疾病存在?
若生死有常不可改,那为何又有“医”这一存在?
矛盾如病毒,在巨像体内扩散。它胸口的“正”字开始扭曲,渐渐化作一个“病”字。
黑雨停了。
巨像缓缓低头,无面的“脸”转向薛素心,出困惑的嗡鸣:
“逻辑冲突……检测到‘医道合法性’终极诘问……申请上报大医天……”
它开始虚化,但在完全消失前,突然抬手一点——
点向那枚琥珀。
三、箫冥忆往
归墟最深处,第十脉核心。
箫冥盘坐于一块巨大的“记忆琥珀”前。此琥珀封存着海国王妃——他母亲临终前的完整记忆。三日来,他以残留的琥珀印记共鸣,终于窥见真相一角。
记忆画面中,王妃并非鲛人,而是身披白衣的人类女子。她躺在一座琉璃塔的病榻上,塔窗外可见星海旋转——那不是此界的星空。
榻前站着年轻时的弦镜,还有……另一个与林清羽七分相似的女子,只是气质更古老,眉间有金色塔纹。
“归藏医塔第七代塔主,林归真。”王妃虚弱微笑,“感谢塔主收留我这迷途游子。”
林归真执她手:“你魂魄受‘文明湮灭’之伤,唯有转生下界,借血脉传承温养。我为你选定了海国王妃之身,但代价是……你会忘记归藏的一切,包括你的真实身份。”
“无妨。”王妃看向怀中婴儿——正是幼年箫冥,“只要我儿能继承‘归藏医塔护道者’的使命。待他日归藏塔重开,他会回去。”
弦镜在旁记录:“已植入‘归藏印记’于婴儿魂魄深处,此印记将随血脉传承。另按塔主吩咐,将‘文明琥珀’的炼制法门,封入药王谷地脉,待有缘弟子开启。”
林归真点头:“此界‘第七十九号’乃万界医道试验田。三千年前,我归藏文明自封为琥珀,非因失败,是为验证一个猜想:若将整个文明的医道智慧炼为一味‘药’,能否医治‘天道之疾’?”
“天道之疾?”
“天道有常,却渐生‘僵化’之病。”林归真望向塔外星河,“它执着于‘平衡’‘秩序’,却忘了万物本当生生不息,本当在病痛中进化。我等炼此琥珀,就是要做一根刺破天道僵化皮肤的针。”
记忆至此模糊。
箫冥猛然睁眼,泪流满面。
原来母亲来自归藏文明,自己是文明护道者的后裔。那枚琥珀不仅是林清羽所炼,更是三千年前归藏文明与母亲那代人布下的万古棋局!
而林清羽——她继承了林归真祖师的医道血脉,自然成为开启棋局的钥匙。
“所以我与她的相遇,不是偶然。”箫冥喃喃,“是归藏文明隔着三千年时光,为医治天道之疾,落下的一子……”
他起身,眉心已无印记,但魂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是一套完整的“归藏医武”——非此界武学,而是以医道驾驭叙事规则的战法。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药王谷的危机。
更感应到……琥珀正面临天道抹除!
四、病根真相
巨像那一指,点中琥珀的瞬间,琥珀没有碎裂,反而爆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青、白三色融合,化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暖色”。暖色中,浮现林清羽的虚影——不是记忆,是她留在琥珀中的一道“医念”。
医念睁眼,看向正在虚化的巨像,轻声道:
“第三十七巡界使,你病了。”
巨像僵住:“……何病?”
“执着于‘修正’的病。”医念踏光而行,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药材虚影,“你以为万物该各安天命,却不知天命本在变化中。你以为医者逆天,却不知疾病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天道以疾病考验众生,众生以医道回应考验,这本就是天道设定的‘对话’。”
“荒谬……疾病是异常,当抹除……”
“那为何天道不直接创造无病世界?”医念反问,“因天道也需要‘医者’。不仅医众生,更医天道自身。归藏文明三千年前便诊出:天道运行久矣,渐生‘惰性’,趋于僵化。故我等自封为琥珀,非逃避,是以身为‘药引’,待后世有医者能以此药引,炼出医治天道惰性的良方。”
她指向琥珀:“此琥珀,便是药引炼成的‘醒天针’。它悬于此界,不断行医传道,就是要刺激天道,让它‘痛’,让它‘醒’,让它重新思考——何为真正的平衡?”
巨像胸口,“病”字开始变化,渐渐化作“思”字。
它出悠长的叹息:
“逻辑重构中……接收归藏文明最后讯息……”
“讯息解码:天道之疾,在于忘‘生生不息’之本义。准予第七十九号世界作为‘医天试验场’,观察期三千年。”
巨像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