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阴谋到此为止
最后关头,刘峰仍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神秘人见他神色犹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语气森冷地警告道:
“别忘了,你已经收了我们的定金!若不按计划行事,我就登报将此事公之于众——到那时,你的下场,你自己清楚!”
刘峰浑身一颤,原本迷茫涣散的眼神,渐渐被恐惧与决绝取代。他深知,一旦事情败露,自己就彻底完了。
在神秘人步步紧逼之下,刘峰终于咬紧牙关,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车厢门,用力一拉!
“咔”的一声,车门应声而开。
神秘人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冷笑,低声催促:“这就对了。把小瓶里的东西倒进去,只要这批原材料报废,你就安全了,还能再拿一大笔钱。”
刘峰颤抖着取出那只小瓶,正要拧开瓶盖!
突然,四周灯光大亮!
数十名安保人员如神兵天降,迅将两人团团围住。李松、陈明、林强等人也从暗处稳步走出,目光如炬。
李松冷冷盯着刘峰与神秘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刘峰一见到他们,仿佛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李松缓步上前,语气中透着失望与痛心:“刘峰,从你在医院突然拿出两千元给你父亲治病那天起,我就怀疑你已被岛倭国收买。我一直等着你醒悟,主动来找我坦白……可你始终没来。就在刚才,我其实又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可你还是选择了背叛,甘愿做岛倭国的走狗!”
“李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刘峰猛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像个闯下大祸、无处可逃的孩子。
李松望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背叛的愤怒,也有对一个被逼入绝境之人的怜悯。他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我一直把厂里的员工当家人,真心希望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你遇到难处,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相信厂子?偏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刘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着解释:“李总……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爸病重,急着用钱……他们趁机找上门,说只要我配合,就给钱救我爸。后来我也想坦白,可又怕您不原谅我,更怕他们伤害我的家人……”
“少在这儿装可怜!”神秘人突然厉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干这一行的,既然踏进来了,就别妄想回头!”
林强一步上前,怒目而视:“闭嘴!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敢嚣张?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李松转头看向神秘人,眼神如冰霜般凛冽:“你以为你们黑龙会的阴谋能轻易得逞?在这片土地上,你们这些外来的恶狼,注定要铩羽而归。今天抓到你们,只是开始——‘樱花行动’,必将彻底失败!”
神秘人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陈明低声请示:“李哥,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李松略一沉吟,果断下令:“先移交国安部门,由法律严惩。同时,全厂立即启动安全整顿——加强安保体系,强化员工思想教育,绝不能再让类似隐患潜伏!”
林强点头附和:“这次多亏李哥提前察觉,布下天罗地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松却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敌人就在身边,危险随时可能降临。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守护好工厂,更守护好国家的产业安全!”
随后,安保人员将刘峰与神秘人押上车,消失在夜色中。
李松凝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立誓:黑龙会,你们欠下的债,终将付出百倍代价!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同志们,”他神情肃穆,“今天的事件证明,内鬼与外敌从未远离。我们必须以此为戒,全面审查安保制度,重新梳理每位员工的背景信息,并开展全员国家安全意识培训——绝不允许任何漏洞再次出现!”
众人纷纷点头,郑重承诺将各项措施落实到位。
会议结束后,李松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厂区灯火通明的生产线,久久未语。
他知道,与黑龙会的较量远未结束。但只要全厂上下同心同德,哪怕风高浪急,这座工厂——这片属于华夏制造的阵地——就坚不可摧。
……
医院的走廊,恰似一座无形且阴森的牢笼,压抑的气息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几乎要将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彻底吞噬。惨白的灯光宛如垂暮老人那黯淡无光、毫无生气的眼眸,有气无力地倾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墙壁上的瓷砖泛着彻骨的寒意,仿佛在幽幽地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刘峰父亲刘老根听闻儿子被抓的噩耗,只觉得眼前陡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在刹那间轰然崩塌。他的身子猛地一软,恰似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紧接着便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家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悲痛欲绝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凄厉悲怆的挽歌,在这压抑的走廊里回荡。
“爹!爹!你醒醒啊!”刘峰的大哥刘山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恐惧,那声音仿佛要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冲破。
刘峰的母亲更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双手紧紧合十,对着天花板不停地喃喃自语:“老天爷啊,求求您开开恩,一定要保佑孩子他爹没事啊……”
医护人员听到动静,急忙脚步匆匆地赶来。他们迅而熟练地将刘老根抬上担架,一路小跑着朝抢救室奔去。
“滴嘟滴嘟”的警示音,宛如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击着每一个家人的心,让他们的心随着这声音的节奏,剧烈地颤抖着。在抢救室外,一家人焦急地来回踱步,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尖上,那脚步沉重得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每一分钟都像是无尽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