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是在第二天早上,当全伏江的棺木被高新送入全府时才得知消息。
蔡良死了,遗体被高新劫走,十万两白银打了水漂。
“砰!”
王林摔碎了手里的茶杯,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陈仲……高新……”他咬牙切齿,眼睛充血,“断我的路,要我的命!”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陈仲现在没动他,只是在等时机。说不定,陈永的人已经把他府邸围起来了。
必须反!趁现在还有机会!
“来人!通知郗见,让他马上带兵来我府上汇合!”王林嘶声下令。
“备马!去全府!”王林改了主意,“带上所有人,立刻出!”
他要铤而走险,去全府挟持陈仲,现在是唯一出路。
二百亲卫集结完毕,冲出府门。
但刚过街口,前方就涌出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是陈永。
“王将军,这么急着去哪儿?”陈永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王林心里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生了。
“陈统领,我有要事见王爷,让路!”他强作镇定。
陈永摇头:“王爷有令,请王将军回府休息,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王林看了看前后,退路也被堵了。
前后都是陈永的人,至少四五百。
硬拼,死路一条。
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变成疯狂,拔刀嘶吼:“弟兄们!杀出去!”
箭雨泼洒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郗见的营地被包围了。
围营的是高新的部队,约五千天雄军。
郗见站在营门后,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军,脸色惨白。
他知道王林那边肯定出事了。
现在自己孤立无援。
“郗将军!”校尉跑来,“高新派人传话,说只要我们放下武器,只诛恶,胁从不问。”
郗见苦笑。
恶不就是他吗?
他看了一眼营中的士兵,许多人脸上都是茫然和恐惧。
“全帅一死,陈仲如此逼我们!”他声音沙哑,“兄弟们,我们反了,全军集结,向西突围!”
他选择向西,是因为往西,他可能有机会遇到梁庄南下的部队,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但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高新动进攻了。
营门在冲车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郗见带人死守。
“将军!营门被攻破了!”
郗见心头一凉,完了。
就在他准备做最后冲锋时,王府方向忽然传来了新的喊杀声!
高新一愣,感觉出大事了。
郗见趁着这个节点,反应很快,立即下令直冲高新军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