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一凛。
“王上放心。”张全道,“臣会安排妥当。”
严星楚点点头,又看向梁庄:“梁将军,你原本今日要出去三河城?”
“是。”梁庄起身,“但袁太师突然病倒,臣想……”
“你按原计划出。”严星楚道,“三河城那边需要你。袁兄这里有我,有李大夫,你不用担心。”
梁庄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臣遵命。”
“陈太师、赵太师,”严星楚又看向陈近之和赵南风,“这几日,劳烦二位多来袁府走动走动,陪袁兄说说话。他现在不能说话,心里肯定憋得慌。”
陈近之抱拳:“王上放心,我老陈别的不会,陪人解闷最在行。”
赵南风也点头应下。
严星楚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都散了吧。袁府这边,我会安排人值守。大家各自忙去,但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是!”
众人行礼退下。
严星楚和洛青依是最后离开的。
走出袁府大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上灯火零星,晚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星楚,”洛青依轻声道,“您也别太担心了。袁太师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严星楚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夫妻俩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身后跟着一队亲卫。
走了几步,严星楚突然道:“青依,你说……人是不是真的敌不过天命?”
洛青依一愣,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道:“星楚,天命难测,但人事可为。袁太师病倒,是命。可我们能做的,是让他好好养病,是稳住北境,是不让他心血白费。这,就是人事。”
严星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夜色里,洛青依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半晌,严星楚笑了。
“你说得对。”他握紧她的手,“走,回府。明天还得来看袁兄呢。”
第二天一早,严星楚和洛青依又来了袁府。
李青源正在给袁弼诊脉,见他们进来,起身行礼。
“袁太师今日如何?”严星楚问。
“比昨日好些了。”李青源道,“脉象平稳了些,面色也红润了些。只是……”
他顿了顿:“语言之能,恐怕短期内难以恢复。即便恢复,也会有些障碍。”
严星楚点点头,走到床边。
袁弼靠坐在床头,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见严星楚来,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能坐起来了?”严星楚也笑了,在椅子上坐下,“看来李大夫的医术,名不虚传。”
袁弼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不急。”严星楚温声道,“慢慢来。李大夫说了,你这病最忌心急。心一急,肝火就旺,病就好得慢。”
袁弼点头表示明白。
洛青依上前,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情况稳定,这才放心。
严星楚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袁兄,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他正色道。
袁弼看着他,眼神专注。
“北境的事,不能耽搁。”严星楚缓缓道,“你这一病,需要静养,经略使的担子,肯定不能再挑了。我想了一晚上,做了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