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的担忧,张炯似乎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龟甲,放在案上“实据?这龟甲之纹路,还有臣所卜‘飞龙在天’之卦,便是铁证!”
他凑近袁术,压低声音,语气仿佛带着蛊惑
“主公,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
主公若不登基,便是守着金山银山,却要向那赘阉遗丑俯称臣!
唯有凭此符命,上应天象,下顺人心,登基为帝,方能名正言顺,压服天下!”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
袁术看着那卷黄绫,又看向张炯笃定的眼神。积压已久的野心、欲望、傲慢,在这一刻被这张符命彻底点燃。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碎裂“好!好一个‘代汉者当涂高’!
先生,何时为吉日?”
“来年二月初五乃丁卯日,为玉皇鸾驾值日,
最为黄道。
此日为吉神玉堂、月德,卯月卯日,天地同气,契合‘代汉者当涂高’之谶语。
此定日加玉堂,最宜祭天、登基、定国号!”
“来人!”袁术陡然高声喝道,声音透过殿宇,传遍了整个寿春行宫。
“传令!”
他看着窗外雨过天晴后初现的彩虹,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金石。
“封张炯大师为国师,从即日起,到来年二月初,筹备登基大典!一切皆由国师主持。”
张炯闻言,伏地跪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陛下圣明,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屋外,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寿春城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气息,袁术彻底露出了登基称帝的决心。
这决心,在张炯符命的助力下,坚如磐石,无可动摇!
江东吴郡,孙策府邸的书房里,烛火跳跃,将孙策与周瑜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幅瞬息万变的征战图。
孙策手按着案几上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云州、并州、兖州的这场战役,赵剑、袁绍、曹操、南匈奴、黑山军各方势力的战况,像是滚烫的烙铁,每一份都灼得他心头烫。
“赵剑这厮,实力又增强了!”
孙策脸上惯有的那股洒脱劲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曹操虎豹骑灭了!袁绍并州丢了!张燕百万人口没了!南匈奴归附!
这才多久?不过半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