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一役惨败的消息传回冀州,袁绍连日来面色沉郁,胸中积着一股难泄的郁气。
此番与赵剑交锋,他麾下虽主力未遭重创,可并州方向彻底崩了。
高干统领的兵马折损七成,上党及其他并州要地尽数落入赵剑手中,经营多年的并州势力,竟被赵剑连根拔起。
不过,接连传来的各路消息,让袁绍多少有了点安慰感。
曹操的虎豹骑精锐尽灭,兖州也是一波三折,让曹操掌控下的许都朝廷颜面尽失;
并州屠各部被赵剑一战荡平,南匈奴呼厨泉与刘豹俯归降;
纵横太行一带的黑山军更是损失惨重,再难对他冀州形成威胁了。
赵剑虽据了并州,据说其麾下亲卫骑兵也折损惨重。
此战之后,他袁绍往东往西的扩张,几乎是没有空间了。
高干回到邺城当日,袁绍连夜召集麾下文武,于府中议事堂共商对策。
郭图、审配、逢纪、许攸、高干、袁谭等人落座后,屋里气氛压抑的有点凝重。
袁绍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疲惫与不甘:“此番进攻云州之战,可谓是得不偿失!
赵剑破我并州之势,又收服匈奴、击溃张燕,如今兵锋正盛。
若其稳定并州后,再调羌族兵马入侵我冀州,我冀州必然是一番苦战。
诸位有何良策?”
郭图率先出列进言:“主公,此战赵剑可谓是全据并州,又有羌族助力,我军新败,士卒士气受挫,万万不可再与其硬拼。
至于攻击我冀州,以其十几路兵马突袭兖州,却未夺一城一地,只是为围杀虎豹骑来看,赵剑目前应不会图谋我冀州之地。
当下之计,当暂且隐忍,需遣使携重礼与赵剑修好,暂息兵戈,为我军争取喘息之机。”
审配紧随其后,沉声附和:“公则所言极是。赵剑新胜,锐气正盛,我军若贸然再战,恐再遭失利。
不如暂且结盟修好,稳住赵剑,再集中全部兵力,剿灭公孙瓒,全取幽州。
幽州富庶之地,得之则北方再无后患,我军亦可尽收幽州铁骑、粮草甲仗。”
逢纪亦点头赞同,目光长远道:“拿下幽州之后,主公基业便稳如泰山。
届时,我军战略空间大开,一路可向东经略辽东,扩充兵马、积蓄粮草。
待兵强马壮之时,则向南,与曹操争夺兖州之地。
兖州乃中原腹地,得之则实力大增,与赵剑也有抗衡之势。”
许攸抚须轻笑,补充道:“赵剑新得并州、收复呼厨泉、刘豹族人,需时间安抚境内、整编降众。
从其此次迎战布局来看,其定有其他算计,短期内必无心东进与我为敌。
此时结盟,其定然应允。
我军趁此间隙吞幽州、再图兖州,待大势已成,再与赵剑一较高下不迟。”
一众谋士言辞恳切,核心之策皆归于一处:暂避赵剑锋芒,遣使交好结盟,集中全力剿灭公孙瓒夺取幽州,而后东拓辽东、南争兖州,以空间换时间,徐徐图谋天下。
袁绍端坐主位,听着众人谋划,指尖轻叩案几,眼中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天下大势的重新考量。
与赵剑硬拼已是下策,稳北争南,方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袁绍叩击案几的节奏由急促渐趋平稳,目光扫过下方郭图、审配等人,那份被挫败裹挟的戾气终是散去,换了几分深谋远虑的决然。
“诸位所言,正中要害。”他缓缓开口,声音沉而有力,“赵剑兵锋如炽,硬拼必遭重创,暂且结盟可行。
即刻命人备上黄金千两、良马百匹、锦缎三千匹,往长安见赵剑,呈书修好,约定互不犯境。
待我军平定幽州,再议后续之事。”
随即,他话锋一转,落在核心要务上:“并州已失,再无后顾之忧。
年底前加紧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来年,由我亲领主力,北攻公孙瓒!
荀谌,由你出使长安,即便是不能结盟,也务必要赵剑与我军和好。
审配、逢纪,你二人统筹冀州粮草调度,务必保证来年开战,前线粮草不断。
郭图、许攸,谋划来年之幽州战事!”
五人齐声领命,堂中压抑的气氛顿时松了几分,各有分工,即刻着手准备。
三日后,荀谌携重礼抵达长安,求见赵剑。
赵剑很是热情接待了荀谌,他开门见山:“袁本初攻云州失利,又丢并州,派先生此来是想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