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各部和黑山军营寨燃起大火后,闻报的阎柔立马登上城楼,面容冷峻,远眺敌营方向。
两处敌营火光冲天而起,隐隐夹杂着厮杀和呐喊声。
阎柔瞬间便已明了战局,援军已至,正突袭敌营。
他猛地抬手,声如洪钟:“将士们!援军已杀入敌军大营,今日便是我等里外夹击,全歼残寇之时。
开门,出击!”
沉重的城门轰然开启,阎柔亲率麾下精良将士杀了出来…
此战一直杀至天亮,屠各部和黑山军营寨已是一片废墟,周围的泥土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南匈奴屠各部头领在数千亲卫的拼杀下,往并州西北落荒而逃,其主力几近被歼灭。
黑山军没有拼杀多久,见败局已定,为保存实力,张燕命令麾下各路兵马各自突围,逃回黑山。
马腾、马、阎柔三路大军会合后,阎柔率军收拢敌军残兵,收缴辎重。
马腾和马合兵一处,直扑高干…
马腾和马会面那天,河内郡治军营之内,张杨全身披挂,按剑立于帐中,甲叶碰撞之声沉稳有力,尽显并州悍将的剽悍本色。
他自归顺赵剑后,一直想有所表现。
可他心中雪亮,自己长于将兵,拙于用谋,能令行禁止、身先士卒,却不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此次沮授突然到来,传达赵剑命令,让他率军北上,攻取袁绍麾下的上党郡。
张杨激动不已,沮授此来,可不是只为了传达一个命令的,这是带着良谋来的。
“上党乃并州咽喉,壶关天险横亘在前,郡治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即便高干亲率主力精锐远攻云州,留守之军亦是袁军精选边军,器械精良、战力强悍,绝非乌合之众。
若硬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沮授点在壶关隘口,声如沉钟:“张将军,上党之固,在壶关。
高干远出,又兼我军数路兵马出征兖州,守军恃险而守,必生懈怠。
黑山军又离开了黑山,此乃天赐破城之机。
将军率主力轻装衔枚,走太行白陉小径,三日之内抵壶关城下,出其不意,一战可定!”
当夜,张杨率三千精锐步卒,五百死士先锋,尽卸重甲、轻装简行,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钻入了太行群山的幽谷秘道之中。
沿途山高谷深,荆棘丛生,张杨亲自殿后,约束士卒不得喧哗、不得举火,遇袁军游哨,尽数围杀灭口,封死一切走漏消息的可能。
他的士卒本就生长于山地,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三日三夜急行军,人马虽疲惫,却无一人懈怠,尽数按时抵达壶关城下密林之中。
是夜三更,月黑风高,寒雾如纱笼罩关城。
壶关守将自恃高干在外,又得斥候回报,司隶地区的雁门军主力,尽数出征兖州,攻打曹操去了。
周围一直没有风吹草动,守军早已放松戒备,城上只有寥寥士卒打着哈欠巡夜,连箭支都未尽数上弦。
三更鼓响,万籁俱寂,正是人睡意最浓之时。
张杨伏在草丛之中,手握环刀,掌心微微出汗。他望着漆黑的关城,想起沮授临行前的叮嘱:“将军,破城只在一瞬,战机稍纵即逝,需当机立断!”
他微微颔,向身旁五百死士递去眼色。
死士们早已换上袁军号服,押着三名事先俘获的袁军士卒,伪装成高干麾下溃兵,直奔关下。
为死士仰头高呼,声音嘶哑急迫,刺破夜色:“城上守军开城门!高将军云州兵败,我等拼死突围回报,袁公援军即刻便至,迟则壶关不保!”
城头守军揉着睡眼,俯身望去,见是自家衣甲旗号,又闻高干兵败,顿时乱作一团。
守将披衣登上城楼,心中虽有迟疑,可惧怕高干军法,又被城下死士厉声催促,不敢多做耽搁,当即下令:“开城门,查探虚实!”
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门卒手持火把,正欲上前盘问。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张杨双目圆睁,振臂狂呼,声如惊雷炸响山谷:“杀……”
死士们齐齐拔刀,寒光骤闪,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城门,手起刀落,斩门卒、砍门栓,动作快如闪电。
城门轰然洞开,张杨一马当先,三千并州锐卒紧随其后,喊杀声瞬间席卷整座壶关。
袁军从睡梦中惊醒,甲胄未穿、兵器未执,如同待宰羔羊,在刀光剑影中纷纷倒地。
守将惊怒交加,提枪妄图集结士卒反扑,刚冲下城楼,便被张杨策马追上,一枪刺穿肩胛,当场挑落于马下。
群龙无,守军彻底崩溃,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不到半个时辰,壶关城头的袁字大旗被扯落,雁门军的旗号高高竖起。
天险关隘,一战易主。
张杨喘着粗气,甲胄上溅满鲜血,却丝毫不敢恋战。
他当即分兵五百,死守壶关,切断上党郡治退路;自己亲率两千主力,尽举缴获的袁军旗帜,连夜奔向上党郡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