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狂风呼啸,似已携来东西两线的喊杀与火光,定陶中军大营,在这一刻从布防固守,彻底转入孤注一掷的兖州全域死战。
曹操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双拳紧握,心中只有一念:赵剑,这兖州,我曹操誓死也要守住!
兖州大地烽烟蔽日,曹操三道死令锁死兖州防线,虎豹骑如出鞘利刃游弋定陶周遭,所过之处烟尘滚荡,曹军铁骑之威压得周边势力不敢近前半分。
曹操、郭嘉、程昱立在定陶城楼远眺,指尖轻敲城堞。
荀彧坐镇中枢稳控粮道兵符,三人皆认定,赵剑此次主力尽出,是要全力攻击兖州了,已再没有能力触及许都分毫。
但他们都未料到,赵剑的杀招,从不是强攻兖州,而是要钓出曹操最锋锐虎豹骑。
残阳下,赵剑立于一处山哨之中,甲胄染尘却目光如炬,三千混编亲卫队已整戈待旦。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死饵”,甲胄统一鲜明,战马同色,旌旗招展。
夜色已落。
“出!”赵剑声音低沉如雷。
三千兵马在夜色中直扑许都南门。
许都周围三百里内密布斥侯,或明或暗的盯着洛阳方向的每一条道路。
许都是曹操王都根基,有荀彧在死守。
许都方向突然现雁门亲卫骑兵的消息,不断由曹军斥候飞报进许都。
许都城外,灯火如昼,比中秋之夜更显喧嚣。
荀彧一袭绿袍,立于南门城楼之上,手中的令箭挥舞得密不透风。
此刻的他,不再是温文尔雅的谋士,而是一尊坐镇中枢的战神。
“传我将令!十里连营,互为犄角!”荀彧声嘶力竭,声音穿透夜风和远处的马蹄声,“左翼调往白杨坡,右翼进乱石岗,中间一道壕沟横贯南北,挖深三丈,宽如天堑!”
在他的指挥下,许都周边三十里内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第一层,是挖掘的层层壕沟,拒马铁索纵横交错,迟滞骑兵步伐。
第二层,是强弩阵地,五千弓弩手埋伏在两侧丘陵与密林之中,箭头直指赵剑必经之路。
第三层,是死士营垒,每五里一座烽火台,每十里一座营寨,一旦遇袭,狼烟便会冲天而起,互为支援。
“赵剑想冲进来?”荀彧抚摸着冰凉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便给你这许都百里土地,让你有进无出,埋骨于此!”
他算准了赵剑兵锋虽锐,但长途奔袭,利在战。
只要拖住赵剑,消耗他的锐气,待到许都周围其他兵马回援,便是赵剑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