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兵败庐江,返回丹阳郡后,清点人马,庐江之战折损八千多人。
这些折损大部分是在攻城战中折损的,赵剑的突袭没有折损多少。
孙策不明白赵剑为何不乘胜追击?
以当时赵剑的骑兵战力,若是追杀,他的兵马恐怕比攻城折损要多。
日上三竿,孙策立在石城江岸,江风卷着战袍猎猎作响。
石城是丹阳郡石城县,位于长江南岸,西临皖江,北望庐江。
孙策出征庐江时,以程普为丹阳都尉,屯驻石城。
他原本是要把此处作为征讨长江北岸的基地,而此刻,隔江北望,庐江的土地隐在烟水苍茫里,像一块烫心的残疤。
孙策手扶佩剑,紧咬牙关,昔日横扫江东、所向披靡的锐气,此刻被一层沉郁覆盖。
江北庐江,那是进取江淮的咽喉,是一统六郡的关键一步。
如今,功败垂成,前有强敌虎视,父亲一统江东的霸业遗志,让他盯着茫茫大江,目光沉沉如渊。
江浪拍岸,似在叩问:孙伯符,你一统江东六郡之业,尚能成否?
他的雄心自然不会死,这是他第一次,被一场惨败逼得,在长江南岸,独自望着江北庐江方向久久不语,眉宇间郁气沉沉。
一阵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策不用回头,便知是周瑜。
“公瑾。”他声音微哑,目光仍锁在江北烟霭之中。
周瑜一身青衫,风尘未洗,显然是刚从细作营赶回,上前躬身一礼:“主公,庐江、淮南那边,有新情报到。”
“讲。”
“纪灵在庐江虚张声势,号称大胜我军,缴获军资无数。
袁术信以为真,自以为声威大震,近日在寿春大摆庆功宴,江淮之地一片膨胀之声。”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缴获军资无数?恐怕这是赵剑给袁术下的套吧?
纪灵那点伎俩,也只能欺瞒袁术。”
“赵剑此计应该是在‘捧杀’袁术,看来,他占徐州时,就瞄上了江淮。
此人天马行空,诡计多端,是一劲敌!”
“庐江呢?”
周瑜语气微沉,“庐江那边,赵剑已遣文聘引军扼守须臾口。
这是针对我军之布防。”
孙策眸色一凝,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文聘?何时投靠了赵剑?”
“据说是上庸一战时,被赵剑所擒。”
“文聘治军有方,熟悉水战,陆战守城颇有章法。赵剑能用此人来防我军,难得啊!”孙策苦笑一声。
他很了解荆州方面的将领,文聘是他忌惮的对手,想不到赵剑竟然启用文聘,说明赵剑熟悉文聘,更熟悉他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