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此。他不但喜欢喝酒,而且还喜欢拉着手下的一众将领一起痛饮,这也导致手底下的士兵们知道没有人查,军纪极为懒散。
原本数十条快艇,每隔半个时辰到河中巡视一圈,可士兵们知道都尉带着一众校尉在喝酒,也就不想冒着夜风巡河,以至于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等现叛军身影的时候,对方已经快要到岸边了,想要组织抵抗根本来不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压根不相信对方会从饮马滩这个地方渡河。
或许,对方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故而才反其道而行之;此外,还摸清了在饮马滩布防的将领是他朱春,才决定冒险一试。
林远图强忍着怒火,呵斥道:“朱春,你私自饮酒,导致防线失守,现在叛军兵锋直指神都,你该当何罪?”
朱春跪在地上,额头抵地,大气不敢出。
陈照昌虽有心维护,但也明白,朱春犯下的乃是死罪。眼下大将军亲自过问,他已然是必死无疑。
“来人!”
随着林远图一声冷喝,两名亲兵走进大帐。
“朱春饮酒误事,致防线失守,罪不可恕,处斩示众!”林远图斩钉截铁地说道,“将其罪行传阅全军,并对其部下彻查,凡参与者一律重处!”
“遵命!”亲兵朗声回答道。
至于朱春,在听到林远图审判之后,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目光呆滞。
很快,两名亲兵便将朱春给带了出去。
站在场中的陈照昌目光闪烁,随即果断下跪,主动请罪。
“大将军,末将治下不严,请大将军责罚!”
林远图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虽不是你直接率兵到饮马滩布防,但朱春毕竟是你的下属。此番防线失守,致神都暴露在叛军的兵锋之下,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帅先收了你的兵权,回头禀明兵部,让陛下定夺吧!”
听闻此言,陈照昌神色微变。
原本想着主动请罪能得一个从轻落,无非就是让自己戴罪立功或是罚俸这样的处罚,可他没想到,林远图竟然直接收走了自己的兵权。
隐约间,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自己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但朱春犯下大错也是不争的事实,他无从辩驳。
“末将领命!”陈照昌咬牙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帅还有军务要商议!”林远图对他摆了摆手。
这一举动,让陈照昌内心的怀疑更深了几分。毕竟自己此前还是平叛副将,就算收了自己的兵权,也不应该直接把自己赶出去,不让自己参与议事啊。
离开大营之后,陈照昌并未返回自己的住所,甚至都没有带亲兵,而是骑上自己的快马,直奔大营外而去。
路过辕门的时候,他正好看到朱春的人头被悬挂在辕门之上,还在往下滴血。
陈照昌出营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快马加鞭离开。他既没有返回驻地苏州,也没有去东疆节度府,而是单骑直奔北方而去。
大帐之中,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林远图目光扫视众人,问道:“现在叛军到哪儿了?”
“回禀大将军,眼下叛军距离神都已经不足四百里!”沈季洺回答道。
“立即整顿兵马,乘坐战舰逆流而上,由东都改道进入洛水,以最快度赶到神都,如此方可解神都之围困!”林远图果断下达命令。
“是!”怒涛军主将沈季洺当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