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食主宰那庞大的身躯。在紫火的炙烤下。居然开始慢慢收缩、凝固。
原本粘稠的黑色胶质,在高温和法则的作用下,散出了一种诱人的烤肉香味。
林封打了个响指。
天空中坠落下无数块巨大的、被烤得外酥里嫩的“黑色牛排”。
这些牛排落在桌子上。还带着滋滋的声响。
贪食主宰,这位维度的霸主。
不到十秒。被林封当着所有大佬的面,给生生烤熟了。
林封重新坐回太师椅。
“这道菜叫‘主宰乱入’。大家尝尝。火候稍微大了一点。但味道更浓。”
全场死寂。
神明们看着盘子里还在冒热气的“主宰肉”。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星河道尊颤抖着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直接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修道亿载。今天才现。以前吃的都是土啊!”
林封看着热闹的现场。心中一片平静。
他看向远处的星空。
源海。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林氏生鲜。要开到所有维度的尽头。
“大富。记账。今天消耗主宰一只。入账:全维度神明的永久忠诚。”
马大富手中的金刚石算盘。出了最为清脆的一次响声。
晚宴继续。
而关于“魔狂人生”和他的林氏生鲜的传说。
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了这片星空的最高禁忌。
观星台上的残羹冷炙尚未撤去。星河道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台阶上剔牙。那盘主宰级“黑色牛排”的后劲大得惊人。每一口吞下去,都在洗刷他们那些已经僵化了数亿年的神格脉络。这种事在彼岸源海的历史上绝无仅有。某种程度上说,林封这种拿主宰当食材的行为,不仅是实力的倾轧,更是对现有维度生存逻辑的一种重塑。
林封靠在椅背上。原本澄澈的九彩海水,在昨晚那场主宰陨落的余波后,并没有恢复应有的瑰丽色泽。事实上,海面的水位下降得极快。这种现象非常反常。九彩海水由纯粹的大道法则液化而成。作为万维的顶点,这片海应该是无穷无尽的。
“大富。报一下水位差。”林封指了指下方已经露出一大截源金岛基的岛屿。
马大富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个金刚石框架的算盘。算珠敲击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他眯着那双精明的眼睛,左手快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水位折线图。
“厂长。水位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垂直下降了三千六百丈。”马大富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林封。语气里少见的少了一些市侩,多了一抹对账目流失的焦虑。“这不是简单的蒸。按照这个度,三天之内,整个源海水产市场都得变成烂泥滩。咱们刚入库的那些活体晶触怪,现在全在浅滩上扑腾。”
林封没说话。他伸手招了招。盲渊从不远处的青瓷茶杯里探出头,八根触手在空气中不安地划动。
“这种事以前生过?”林封问。
盲渊的触手尖端由于紧张而微微打结。“大老板。源海是活的。它本该自给自足。但传闻中,在源海之上的‘万维大坝’那边,住着一群自称‘至高造物主’的疯子。他们偶尔会觉得下面的水脏了,或者需要修补更高维度的裂缝,就会伸手截流。”
林封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他看向海水流逝的方向。那是所有法则汇聚的逆流之处。在那片灰蒙蒙的虚空尽头,原本支撑海平面的法则支柱正在崩塌。这种截流行为,无异于在林氏生鲜的鱼池里插了一根抽水管。
“大师。这件事怕是麻烦了。”味痴在一旁小声嘟囔。他现在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蓝星搬运工制服,手里拎着一把羽毛扇,活脱脱一个退休的老管家。“万维大坝那边的人,向来不跟下面的人讲道理。他们认为自己是源头的管理者,咱们这些所谓的维度主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水里的浮游生物。”
“浮游生物?”林封哂笑。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老王正带着几个帮厨在那儿忙活。一盆鲜活的悖论海胆籽被拌进了酵好的陈年老卤里。那股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由于海水退去,这种香气的传导变得更加直接,甚至在天空中勾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纹理。
“既然他们想把水抽干,那我这个当老板的,总得上去问问,欠我的那些海鲜损耗怎么算。”林封的手指在虚数裁决之剑的柄部轻轻一叩。
此时。原本已经暗淡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白线。那是某种越了源海维度的规则造物,正以一种极其僵硬且不可理喻的度向晶耀神庭逼近。
一艘通体银白、表面没有任何接缝的穿梭机停在了岛屿上空。这种穿梭机所散的气息,与源海这种九彩缤纷的法则格格不入。它代表着绝对的理性、绝对的冰冷,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
舱门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部覆盖着复杂几何纹路面具的人影走了下来。他手里托着一卷散着微弱白光的公文。
“维序官。”星河道尊低声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这位灰色长袍的维序官并没有理会那些瑟瑟抖的神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停在了林封身上。
“非法船只、非法岛屿、非法经营。”维序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逻辑层中强行加载。“经万维枢纽判定。林氏生鲜涉嫌盗取纪元残余、大规模捕杀保护级逻辑生物。现予以查封。”
维序官展开了手中的公文。那团白光在空中迅扩大。演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带有查封印记的白色锁链。锁链在虚空中交织。试图将整座岛屿以及那艘刷着林氏生鲜大字的邮轮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