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并不慌张。他的身体是“终结”概念的具象化,没有实体,任何物理攻击穿过他都只会落入虚无。他准备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手穿过自己的脖颈,然后被岁月的尽头腐蚀成白骨。
然而,触感是真实的。
那只手不仅捏住了他的脖子,还顺带掐断了他和神庭的所有联系。
那是……什么力量?
终焉那双一直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荒谬”的情绪。对方的手上没有神力,没有规则,只有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理的……掠夺意志。
“我是规则的制定者,你不能……”
“嘘。”
林封另一只手竖在嘴边,“现在是并购会议,乙方请保持安静。”
把你吃了,这店自然就是我的。
这逻辑很通顺。
终焉想要反抗,想要调动整个神庭的力量镇压这个狂徒。但他惊恐地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流失。不是流向虚空,而是顺着那只手,源源不断地涌入对方的身体。
那是连“终结”都能终结的贪婪。
“老王!上佐料!”
林封提着终焉,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回身朝着大锅喊了一嗓子,“这老小子有点柴,多放点孜然,去去这股子陈腐味儿!”
“好嘞!特辣!”
老王在锅边兴奋得直搓手,那把刚抢来的神器大菜刀磨得雪亮。
宴会厅里的其他食客都傻了。
那些拿着刀叉的不可名状之物,此刻手里的餐具都在抖。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决断万界生死的议长大人,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拎在手里,还得面临“孜然”和“微辣”的选择。
“放开议长!”
那坨黑色流质体——某位维度的深渊之主,为了表忠心,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他的身体化作千万条黑色的毒蛇,企图缠住林封的脚踝。
林封看都没看他。
只是随意地跺了跺脚。
砰!
地面上的时间地毯卷起一阵波浪。那千万条毒蛇还没靠近,就被震成了最原始的粒子雾。
“没看见在谈大生意吗?”林封语气平淡,“闲杂人等,要么滚,要么进锅。”
黑色流质体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进锅?刚才那吞星者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滚?这可是神庭……
“我卖!”
被捏住脖子的终焉突然大喊。
他怕了。
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个文明的兴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这根本不是什么同级别的战斗,这是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碾压。
“我现在就卖!神庭归你!所有资产都归你!”终焉的声音嘶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放手……我的本源要干了……”
“早这么爽快不就完了。”
林封松开手,帮终焉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西装领子。
“签合同吧。”
林封指了指那张还没被砸烂的桌子,“不用纸笔。你的神格,就是印章。”
终焉哆嗦着,从胸口掏出了一枚灰色的晶体。那是神庭的控制中枢,也是他毕生修为的结晶。交出这个,他就从高高在上的议长,变成了随时可能被清算的丧家犬。
但他没得选。
就在终焉准备把晶体递给林封的时候,林封突然笑了。
那是商人看到傻子时的笑。
“谁说我要只要这一个店了?”林封一把抢过晶体,随手扔给后面的马大富,“既然是全资收购,那你的命,也是资产的一部分。”
“你……你不讲信用!”终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信用?”林封抓起桌上的那根量天尺,照着终焉的脑门就是一下,“我是强盗,又不是银行家。强盗的信用就是斩草除根。”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