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这样的人物,会被走出房门的那人给杀死,除非那个走出去的人,也是一位先天武者。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先天武者又不是什么大白菜,哪有这么常见?
他行走江湖多少年了,碰见过的风流人物也不少,可要说先天武者,他其实也就见了不过两次。
算上今日所见,也才不过三次。
足可见先天武者多么稀少。
这种人物,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得见的。
“门外久久没了动静……”
吴在明侧耳倾听,除了风雪呜咽和隐约的、压抑的呻吟,再无其他激烈声响。
那位先天武者令人窒息的先天威压,似乎也消失了,强烈的好奇心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对局势的准确判断往往关乎生死。
躲在房间里固然暂时安全,但若外面已然尘埃落定,无论是那少年获胜还是乔无尽清场后离去,他都需尽快知晓,以决定下一步是逃离、投靠还是继续隐匿。
“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胡乱猜测,不如……出去瞧上一瞧!”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若是那人真将那先天武者赶走,乃至……击杀,那外面自然已无危险,出去也无妨。
若是那先天武者未曾离开,还活得好好的,那我留在房间里,左右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无非是早死晚死罢了!”
想通此节,吴在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仍旧有些紊乱的气息和狂跳的心脏,将手中长剑握紧,再次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谨慎姿态。
他缓缓挪动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出去,目光急扫向走廊。
刹那间!
吴在明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这怎么可能?!’
心中爆出无声的嘶吼,几乎要冲口而出,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气,直冲四肢百骸。
只见此刻的二楼走廊,已是一片狼藉,恍若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的洗礼。
原本还算整洁的木板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下七八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
他们姿态各异,有的蜷缩如虾,有的仰面瘫倒,有的则歪斜着倚靠在墙壁或栏杆上,全都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仿佛被巨力震荡后的尘土木屑气味,扑面而来。
更触目惊心的是散落各处的兵刃。
精钢打造的刀剑,大多已经扭曲变形,甚至直接断为数截。
有几截断裂的刀刃,竟然深深嵌入了走廊一侧粗实的松木横梁之中,只余下小半截刀柄还露在外面,显示出投射它们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没有你来我往的招式对拼残留。
这一切破坏,都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股沛莫能御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瞬间碾压造成的。
吴在明的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作为一名资深杀手,对战斗现场的判断力远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倒地的杀手,绝大多数并非死于利刃切割,更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重击或震荡力量瞬间摧毁了战斗力,甚至生机。
“他……他竟真的将这些杀手……全部解决了?!”
吴在明嘴唇微微颤抖。
“而且……是在短短的几息之间?!”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和常识。
他自己也是刀口舔血、杀人无数的狠角色,自问实力不俗。
可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么多同行,并且其中不乏真气境的武师……根本不可能。
这无关技巧,而是绝对力量与度的碾压。
“这就算一群待宰的猪羊,站着不动让我砍,我也要花上好一阵工夫。”
吴在明心中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