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在她苏醒之前,便已绝了气息,一命呜呼。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危机感压下。
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
武曌不敢轻举妄动。
她重伤未愈,实力十不存一,对方人数不明,实力未知,楼下情况诡异,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只能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蜷缩在巢穴最深处,凭借听觉和直觉,捕捉着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试图拼凑出危险的轮廓。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忽然。
“咚!”
一声略显沉闷的撞击声,从隔壁房间传来,隔着木板墙,显得有些模糊,但在这寂静中依然清晰可辨。
像是重物落地,或者……身体倒下的声音?
武曌的心跳漏了一拍。
隔壁住的是谁?
这声响意味着什么?
反抗?
被杀?
还是……
纷乱的猜测尚未理清,更直接的威胁已然逼近。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自己房间的门上。
那是一扇普通的棂花木门,上半部分糊着廉价的窗纸,早已黄破损。
此刻。
透过那层薄薄窗纸。
可以清晰地看到,门外走廊上,一道模糊却高大的黑色人影,正无声无息地停留在她的房门前。
人影静止不动,没有立刻推门或破门,仿佛也在侧耳倾听,或者是在判断房内的情况。
但那种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的、冰冷而专业的审视感,如同实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门扉,笼罩在武曌心头。
来了!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武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藏在褥子下的短刃。
那是她昏迷前身上仅存的武器。
右手则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弱得可怜的真气,蓄于掌心。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但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门上那道黑影,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闪烁着不甘与决绝的光芒。
逃?
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不可能。
躲?
这房间一览无余,无处可藏。
那么,只剩下一途。
死战!
哪怕力竭而死,也绝不能让这些藏头露尾的杀手轻易得逞。
她缓缓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背脊更紧地抵住墙壁,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稳固的支撑点。
短刃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安慰。
门外,那道黑影似乎终于做出了判断。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抬起,伸向了门板…
房间内,空气凝固如铁。
武曌的呼吸几乎停止。
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接下来门开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