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位太上长老,早在百年前,便已臻至先天圆满之境。如今,确已有一百七十余岁高龄。”
他看着三长老眼中再次浮现的疑虑,轻笑道: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习武之人,寿元有限,气血随年岁衰败,此乃常理。别说一百七十岁,便是百岁之后,还能保持巅峰战力的,已是凤毛麟角。”
他话锋一转,眼中透出奇异的光彩:
“但这位太上长老…不一样。”
“不一样?”
三长老下意识地重复,心中的困惑更甚。
“是,不一样。”
汪墨白肯定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肃穆:
“因为这位太上长老,早已…不再纯粹是武道中人。”
“什么?”三长老瞳孔微缩。
汪墨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屠仙之战后,宗门秘卷记载,这位太上长老曾得遇…莫大机缘。
具体是何,本座亦不详尽,只知与仙有关。自那以后,他便常年闭关,所为的…并非锤炼真气、打磨肉身这等凡俗武道。”
他直视着三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修炼的,乃是真正的——仙家法门!”
“仙家法门?!”
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四个字重若千钧,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错。”汪
墨白语气愈笃定:
“仙凡有别,其根本在于生命层次的跃迁,能量本质的蜕变。
武者炼精化气,锤炼的是后天真气,滋养的是血肉凡胎,故而受气血寿元所限。
而仙法…据传乃是引天地灵气,筑无上道基,修的是法力真元,追求的是褪去凡胎,成就道体!
其寿元、其力量、其存在方式,都与武者有着云泥之别!”
他顿了顿,让三长老消化这惊人的信息,继续说道:
“这位太上长老资质绝,百年来苦修不辍,虽未必已成就真正的仙人之体,但其修为境界,早已远我等理解的先天圆满范畴。
他所拥有的,恐怕已非气血之力,而是更为玄奥、更为本质的灵力或法力。
莫说一百七十岁,便是再活五十年,只要道基不损,其法力亦不会如武者气血般自然衰败,反而可能随着修炼日益精纯深厚!”
汪墨白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信心:
“所以,三长老,你完全不必担心他年老体衰,气血枯败。他的体,或许早已非你我所知的武体。他的力,也绝非许夜那等依靠巅峰气血爆的武力所能比拟。”
他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之前被许夜所斩的那位太上长老,虽也修为高深,但终究未曾脱离武道樊笼。
而眼下这位…早已是另一番天地的人物。由他出手对付许夜,绝非以老朽之躯搏青春之力,而是…以更高层次的力量,碾压凡俗的挣扎。”
“此战,”
汪墨白端起茶杯,再次饮了一口,茶香似乎都因这番话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与绝对的信心:
“万无一失。”
三长老听得心神俱震,久久无法言语。
但看着宗主那笃定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狂热敬畏的神情,他心中的疑虑,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迅消融。
若真如此…
那许夜,的确是在劫难逃了。他望向殿外无边的风雪黑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在这等越想象的力量面前,黯然陨落的结局。
武夷山。
那处不起眼的蛮石山峰洞穴之中。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仿佛已在此地凝固了十年、百年,甚至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