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公子身边那位清冷如月、看似不问世事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陆姑娘!
许公子这般说,是不是在暗示她…这条路走不通,或许可以换个方向?
毕竟。
许夜对她毫无兴趣,但陆芝同样是女子,或许更能理解她的处境?
或者,陆芝在许夜身边地位特殊,若能求得陆芝肯或同情,或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让蓝凤鸾几乎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即便不能直接跟在许夜身边,能留在陆芝身边,借由陆芝的关系间接得到许夜的庇护。
或许…也是一条路?
总好过被彻底拒绝,明日便不知流落何方、命运堪忧!
心念一定。
蓝凤鸾脸上那灰败绝望的神色迅收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不再试图跪拜,而是朝着许夜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姿态前所未有的端正,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许公子教训的是。”
她声音依旧低哑,却平静了许多:
“是凤鸾唐突,痴心妄想了。今夜搅扰公子清静,实在罪过。”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纠缠,甚至不敢再多看许夜一眼,生怕那清澈却冰冷的眼神再次浇灭自己刚升起的、微弱的希望。
“公子早些歇息,凤鸾…这就告退了。”
说完。
她不再停留。
拢了拢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却坚定地走向房门,拉开门闩,侧身闪了出去,再轻轻将门带上。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回头。
房门隔绝了室内昏黄的光线和那个令她倍感压力与难堪的身影。
走廊里,穿堂风更冷,吹得她几乎衣不蔽体的身子一阵瑟缩。
但她并未立刻回自己那间此刻显得无比空洞寒冷的房间。
她在昏暗的走廊里静立了片刻,目光投向走廊另一端,那扇属于陆芝的、紧闭的房门。
窗纸后透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光亮,显示里面的人或许还未安寝。
去?
还是不去?
蓝凤鸾心中挣扎。
方才在许夜那里遭受的挫败和难堪还未散去,此刻再去敲陆芝的门,需要更大的勇气,也需要更巧妙的言辞。
陆芝对她显然早有戒备,白日里的眼神她记忆犹新。
此去,很可能再吃闭门羹,甚至惹来更深的厌恶。
可是…不去,她又能如何?
坐以待毙吗?
想起许夜那句求错人了,想起自己对未来深深的恐惧,蓝凤鸾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色取代。
她整理了一下头和根本无法蔽体的衣物,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堪。
然后。
她迈开步子,朝着陆芝的房间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来到陆芝房门前,她再次停下,抬起手,却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心跳如鼓,掌心沁出冷汗。
她知道,这或许是今夜,甚至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主动争取机会了。
终于。
她咬了咬牙,屈起手指。
对着那扇看似普通、此刻却仿佛重若千斤的房门,轻轻敲了下去。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