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混合了真实焦急与脆弱的水光,望向许夜挺直的背影。
“公子…能否…再陪一陪奴家?只需片刻…待奴家心绪稍定,不再这般惊惶便好…”
她说着,仿佛因为趴伏的姿势和虚弱,衣物的领口松散了些。
从许夜此刻若转过身来便能轻易瞥见的角度,不经意间泄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莹润。
与她苍白脆弱的面容形成强烈对比,无声地诉说着诱惑与无助。
这男人…怎的如此与众不同。
如此…难以接近!
蓝凤鸾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挫败与焦躁。
过往的经验、精心学来的手段。
在许夜面前似乎统统失效。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
哪怕是翁白瓮那般有些城府之人,或是其他自命风流的江湖子弟。
在她这般连环手段下。
恐怕早已神魂颠倒,任她摆布了。
可偏偏是眼前这个许夜!
每当她感觉自己的伎俩似乎起了效果。
对方的态度有了些许松动。
或者出现了她预期的反应时。
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总会出乎她的意料。
将她的算计和期待打得粉碎。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是精心编织的网,兜住的却是一缕抓不住的风。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感觉。
让她既困惑,又不甘。
更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吸引力。
许夜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趴在床沿、看似虚弱惊惶的蓝凤鸾身上。
自然也看到了那领口处,无意泄露的春光。
然而。
他的眼神依旧清明。
不见波澜。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幅寻常的、需要处理的画面。
“蓝姑娘。”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身体既有恙,又受了惊吓,更应静心安卧,凝神调息。
我在此,反倒扰你清静。”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松散衣领下的那抹雪色,却未做停留,继续道:
“至于北风呼啸,门窗已然关紧,客栈也算安稳。
姑娘是习武之人,些许风声,当不至惊扰至此。”
他的话逻辑清晰,语气温和却疏离。
将蓝凤鸾所有合情合理的挽留借口,一一轻描淡写地驳回。
同时。
他心中对那块八方罗盘的好奇与探究欲,却更加强烈。
与眼前这充满算计、令人疲于应对的纠缠相比。
那蕴含阵法奥秘的阵盘。
无疑要有趣得多,也重要得多。
他站在原地。
没有靠近床榻。
也没有再次立刻离开,仿佛在给蓝凤鸾最后接受现实、自行调整的时间。
但那平静注视的目光,却像无形的墙壁,明确地划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