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贴着布思瑰的脸,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凉意。这个拥抱里,蕴含着沈梦雪这段日子以来积累的孤独与思念,她抱得那样用力,仿佛害怕一松手布思瑰就会消失不见。
布思瑰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僵硬,身体微微一怔,双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任由沈梦雪抱着,眼神平静地望着远方,似乎对沈梦雪这般热情的举动习以为常,又似乎内心毫无波澜。
“好了,抱够了就放手吧。”布思瑰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依旧冷淡,虽然没有用力推开沈梦雪,但言语间的疏离却十分明显。她的小脸紧绷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仿佛这个拥抱是什么让她极为厌烦的事情。
沈梦雪这时才不舍得松开了手,双手还轻轻搭在布思瑰的肩膀上,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关切,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啊?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微微歪着头,额前的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脸期待地等着布思瑰的回答。
“用法术啊。”布思瑰说着,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那令牌周身散着淡淡的幽光,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
令牌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符文,符文流转间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布思瑰白皙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捏着令牌,神情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这块令牌还是你送给我的,忘了?”
她抬眼看了沈梦雪一眼,目光平静如水,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似乎在炫耀自己利用这块令牌找到沈梦雪的本事。
沈梦雪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怀念。
她轻轻抚摸着布思瑰手中的令牌,缓缓说道:“我没忘啊,这块儿令牌是我妈妈给我的,她说这块令牌好像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说危机时刻能保我一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在月色的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苍白,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泪花里承载着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布思瑰握住沈梦雪的手腕,她的小手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微微仰头,目光清冷而坚定地看着沈梦雪,认真地说道:“沈夫人给的东西必定不平凡,这块令牌你还是拿回去吧。”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小小的身影,那身鲜艳的红衣在月色下竟多了几分庄重。
沈梦雪不拿,只是静静地看着布思瑰,眼神中满是不舍和坚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表达这块令牌送给布思瑰是真心实意,无需归还。
布思瑰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二话不说,强行把令牌塞进了沈梦雪的手掌之中,动作虽然有些强硬,但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沈梦雪。
“沈家人的东西,我可不敢拿,尤其是你这个大小姐给的,更是不敢拿。”她的声音依旧冷淡,然而仔细听来,却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说完,她松开沈梦雪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小脸紧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把令牌还给我的吗?”沈梦雪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许,嘴角轻轻上扬,试图从布思瑰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她的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那略带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神情。
“当然不是。”布思瑰撇了撇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似乎觉得沈梦雪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只见这片训练场地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被柔和而明亮的魔法灯光笼罩,宛如白昼。
崭新且豪华的训练器材有序排列着,每一件都散着高贵的气息。巨大的力量测试水晶球闪耀着五彩光芒,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它强大的功能;
一排排魔法箭矢射器造型独特,由珍贵的秘银打造而成,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品质;还有悬浮在空中的训练人偶,它们的材质看上去坚韧而光滑,表面刻画着复杂的阵法,能够模拟出各种强大对手的攻击方式。
布思瑰皱了皱鼻子,精致的小脸虽依旧带着嫌弃,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在这儿干什么?”
“训练啊。”沈梦雪深吸一口气,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与执着。她抬起头,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开始毫无保留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四哥对我要求很严格,他说只有不断训练,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在沈家站稳脚跟。最近家族里暗流涌动,各种竞争和挑战不断,我不想被淘汰,更不想给爸爸丢脸。所以我每天都拼命练习,希望能变得更强……”
沈梦雪娓娓道来,语气中既有艰辛的感慨,又有对未来的憧憬。说到动情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激动。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布思瑰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往前走了几步。
她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长裙,那红色浓烈而张扬,仿佛燃烧的火焰,在月色下散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裙摆随风肆意飘动,如同灵动的红绸,每一次起伏都带出一抹绚丽的光影。
“什么?”沈梦雪一脸茫然,不明白布思瑰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布思瑰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她把头散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几缕碎在脸颊边轻轻晃动。
她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此刻透着清冷与洞悉一切的光芒,犹如寒夜里闪烁的红星。她伸出戴着红色丝线缠绕的纤细手指,轻轻抚过身旁的一把剑,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四大家族常年处于战争之中,”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沉重,在静谧的空气中扩散开来,“而身为四大家族之的沈家,自然是逃脱不了的。”
说到这儿,她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沈梦雪。她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红色的衣袖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她精致的面容上神色凝重,没有丝毫笑意,眉梢微微挑起,“你看看这周围,如此豪华的训练场地,如此高贵的训练器材,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沈家的子弟在战场上有足够的实力活下去,有足够的能力去厮杀。”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火红的衣衫也跟着颤动。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有无奈又似有一丝不忍,“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要是哪天沈磊那家伙在战场上回不来……”
布思瑰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深处的思绪。她轻轻摇了摇头,丝在肩头晃动,“沈家的局势可就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心训练吗?”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混乱场景。
沈梦雪听着布思瑰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望着布思瑰的眼神中充满了思索与不安。
“我爸爸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在战场上回不来?”沈梦雪的双眼瞪得溜圆,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内心那刚刚升起的恐惧。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布思瑰微微仰头,望向那浩瀚夜空,夜空中繁星闪烁,可她的目光却好似穿透了这一切,看到了遥远战场上的残酷景象。“战争必定是要牺牲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梦雪,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无论一个人有多强大,在战争的洪流面前,都可能会遭遇意外。你以为四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只是简单的切磋吗?那是无数鲜血与生命堆砌起来的残酷博弈。”
她向前走了两步,靠近沈梦雪,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多了几分耐心,“沈磊确实很强,在沈家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敌人不会因为他的强大就手下留情。各种阴谋诡计、致命陷阱都可能随时出现,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布思瑰轻轻握住沈梦雪的肩膀,微微用力,似乎想把自己的想法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你不能总是活在美好的幻想里,必须要认清现实。一旦沈磊出事,沈家内部各方势力必然会展开激烈的权力争夺。到时候,像你这样没有足够实力和背景支撑的人,很容易就会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沈梦雪的身体微微颤抖,布思瑰的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无情地戳破了她一直以来自我保护的幻想泡泡。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反驳,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那我该怎么办?”
布思瑰神色冷凝,精致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温情,薄唇轻启,声音冷淡得如同来自千年冰窖:“只能变强,变得特别强,强到连你父亲都拿你无能为力的地步。”
那身红衣随风烈烈舞动,恰似燃烧的火焰,可她的眼神却比冰还寒。她双手交叠抱于胸前,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手臂,目光直直地射向沈梦雪,仿佛要将话语刻入她心底。
“哭哭啼啼毫无用处,四大家族里容不下弱者的悲叹。”布思瑰微微仰起头,下巴扬起一抹高傲的弧度,艳丽的红色映着她白皙的肌肤,更显冷艳,“你若不想被碾碎,就咬着牙站起来,去争,去夺。”
清冷的月光洒下,与她红衣上跳跃的光泽交织。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是那般淡漠疏离:“别心存侥幸,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手帮你。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去。”
布思瑰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抬起一只,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眼神犀利:“从现在开始,收起你的天真幼稚,去直面这残酷的现实,去成为强者。”
布思瑰从剑鞘里拔出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那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剑身流转的光芒仿佛一条灵动的白蛇,散着摄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