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管家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先生,我只是觉得小姐还小,需要一些关怀和休息,这样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学习和练琴中。”
“住口!”沈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而视,“我怎么管教女儿是我的事,你要是再敢多嘴,就别在沈家干了!”
沈梦雪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生怕悲管家因为自己丢了工作。她连忙站起身,焦急地说:“爸爸,您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练琴。”说完,她匆匆离开餐厅,脚步慌乱而急促。
悲管家望着沈梦雪离去的背影,满心无奈与自责。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仅没能帮到沈梦雪,反而可能让她之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而沈磊则气呼呼地重新坐下,继续用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沈磊没吃几口饭,似乎就已经没了胃口。他缓缓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拭了拭嘴角,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径直往琴房的方向走去。
沈磊走进琴房,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沈梦雪看到父亲进来,原本就紧张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指停在琴键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磊几步走到钢琴旁,眼睛死死地盯着琴谱,“继续弹!”他冷冷地命令道。
沈梦雪颤抖着双手,重新开始弹奏。极度的紧张让她的手指越不听使唤,没弹几下,一个明显的错音在寂静的琴房中突兀地响起。
沈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沈梦雪的手臂上。
沈梦雪疼得“啊”地叫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拼命忍着不敢哭出声来。
“这么简单的曲子都能弹错!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沈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每天让你练琴,你就是这样敷衍我?”
沈梦雪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有借口!”沈磊根本不容她解释,又是一巴掌打在她另一边手臂上,“不好好练琴,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沈梦雪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她的手臂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站在门外的悲管家听到屋里的动静,心急如焚。他紧握着双拳,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理智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管家,不能轻易干涉沈家内部的事情;可情感上,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沈梦雪遭受这样的打骂。
终于,悲管家深吸一口气,不顾后果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他挡在沈梦雪身前,直视着沈磊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先生,请您别再打小姐了!她已经很努力了,这样的打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磊脸色阴沉如水,大手一挥,冷声道:“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拖下去,打二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魁梧的手下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悲管家的胳膊。
悲管家没有反抗,只是眼神坚定地望着沈磊,大声说道:“先生,希望您日后能明白,您今天的做法是错的!”
沈磊充耳不闻,背过身去,不愿再看悲言一眼。
手下们毫不留情地将悲言按趴在刑凳上,牢牢按住他的手脚。紧接着,行刑的壮汉手持厚实的木板,高高扬起,“嗖”的一声,木板带着风声狠狠落下,“啪”的第一板子结结实实地打在悲言的背部。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背部炸开,悲言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下意识地紧咬,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但他强忍着,硬是没出一丝声响。
第二板子接踵而至,木板与背部撞击出沉闷的响声,悲言的后背肌肉因剧痛而剧烈抽搐。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可依旧一声不吭。
随着板子一下又一下落下,每一击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背上。悲言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而那无情的板子持续肆虐,皮肤渐渐破裂,鲜血渗出,洇红了他的衣衫,顺着后背缓缓流淌,裤子上也渐渐渗出斑斑血迹。
尽管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悲言始终紧咬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不让自己出求饶的声音。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梦雪惊恐无助的面容,这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板子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磊充耳不闻,依旧冷冷地看着悲言受刑。板子一下又一下落下,悲言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沈梦雪见父亲毫无动容,心急如焚,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手下的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到沈磊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抱住沈磊的腿,哭喊道:“爸爸,您别打悲管家了,他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练琴,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您要罚就罚我吧!”
沈磊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神情,“哼,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他公然违抗我,就得付出代价。”
沈梦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看着父亲,“爸爸,悲管家对我们家一直忠心耿耿,他只是不想看到我受伤啊。您要是继续打他,我……我就再也不碰钢琴了!”
沈磊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更加恼怒的神情。他双眼圆睁,怒视着沈梦雪,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
“你……竟敢威胁我?”沈磊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就为了一个下人,你居然拿自己的前途来要挟我?”
沈梦雪咬着嘴唇,尽管心中害怕至极,但想到悲言此刻正在遭受的痛苦,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爸爸,悲管家真的是好人,他一直都很照顾我。您这样对他不公平。”
沈磊冷笑一声,“公平?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就是公平。他不过是个下人,竟敢违背我的命令,就该受到惩罚。至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碰钢琴?你以为不弹就能逃避了?”
沈梦雪泪流不止,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爸爸,我是认真的。如果您不停手,我说到做到。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沈磊气得握紧了拳头,在原地来回踱步,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快要爆的怒火。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好,你有种。那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说到做到。他的板子继续打,你就在这儿看着,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沈磊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接着打,别停!”那冷酷无情的声音,让沈梦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万念俱灰,耳边传来的板子声,一下又一下,敲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
沈梦雪被沈磊紧紧拽着,双脚几乎离地,一路挣扎着被拖向琴房。她泪流满面,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嘴里不停哀求着:“爸爸,求求您,别这样,放过悲管家吧!”
可沈磊充耳不闻,面色阴沉得可怕,用力将沈梦雪推进琴房。琴房内,那架平日里象征着艺术与美好的钢琴,此刻在沈梦雪眼中却如同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