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李富真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了一声。
但王敢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长臂一伸,强硬地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半推半就地将她带进了总统套房。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关上。
将走廊里所有的监控和视线,彻底隔绝。
在这样绝对私密的空间里,李富真刚才义正言辞的财阀长公主做派,瞬间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
那个如同水蛭一样死死吸在她身上、拿着她的名声在全韩国媒体面前疯狂勒索的前夫。
那段充满了家暴、谎言和屈辱的婚姻。
早就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敢那句干脆利落的“干掉他”,虽然听起来大逆不道、视法律如无物。
但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精准地咬中了她内心最深处阴暗的渴望。
是啊,如果那个无赖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该多好。
李富真靠在玄关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那已经被仇恨冲昏的头脑,重新恢复财阀掌舵人的理智。
“不行,不能这么干。”
李富真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王敢,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绝对的清醒。
“王总,这里是韩国,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抹平痕迹的第三世界。
现在的媒体和民众,天天拿着放大镜盯着我们三星。”
李富真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疲惫“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出了意外,不管他是死于车祸,还是醉酒失足。
全韩国的人,甚至包括警察和法官,都会认定是我们三星暗下的毒手。
这个草菅人命的屎盆子,三星扣不起,我也扣不起。”
王敢听完,挑了挑眉。
这娘们还挺自傲?!
第三世界你大爷。天天吃泡菜的达国家。
不过王敢懒得费这些口舌,别人的看法无足轻重。
“既然在国内不好动手,那就把他弄出去。”
王敢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如果在海外,因为他自己烂赌,欠下巨额高利贷,被黑帮追债逼得走投无路。
最后自杀,或者‘人间蒸’了呢?”
李富真愣住了。
“你那个前夫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最清楚。”
王敢靠在吧台上,点了根华子。
“一个底层出身的保安,骤然攀上高枝。
现在又面临着赘婿被扫地出门,拥有几百亿韩元的巨额索赔机会。
他的心理绝对是极度膨胀,又极度空虚的。”
“只要做个局,找几个人把他引到濠江的赌场。”
王敢冷笑,“到了那种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地方,你觉得凭他那种底层暴户的心性,抵挡得住诱惑吗?”
李富真听着王敢轻描淡写的话语,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深深的寒意。
杀人不用刀。
用人性的贪婪和赌性,为人量身定制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三十六计玩弄人心,财阀家的继承人自然是知道的。
不然当年,她也不会以身入局,找了个平庸的赘婿不外嫁。
为了不就是继承人战争吗?!
但废物办事的能力不行,咬她的本事却不小。
种种方案,她脑海中也盘旋过。
想来想去,还是不方便出手。不谈其他,她弟弟保证愿意落井下石。
但现在有人愿意帮忙,而且还是过江龙,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