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进行到尾声,大厅里乱哄哄的。
撤盘子的服务员推着推车穿梭,喝高了的宾客大声吹着牛。
老姚端着酒杯,脚步虚。
今天他算是把脸面撑住了。
有王敢那番话垫底,原本挑三拣四的丈母娘,这会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小梅也变得百依百顺,紧紧跟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
王敢坐在主桌,靠着椅背,抽了口烟。
他看了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栾小小坐在旁边,拿热毛巾擦了擦手,凑过去小声问“敢哥,咱们回吗?”
王敢点点头,刚把烟掐灭准备起身,旁边突然凑过来两个人。
来的是小梅的妈,也就是老姚的丈母娘,手里死死拽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叫小月,是小梅的表妹。
小月穿着件红色的连衣裙,料子看着像是花了不少钱。
长相算是普通人里的小家碧玉,五官端正化了淡妆。
放平时在亲戚堆里,也算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姑娘。但今天,她被大姨生拉硬拽过来,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小梅妈眼里闪着精光,财神爷一定要抓牢了,光靠一个兄弟情还不够。
她转头看了看自家外甥女。小月刚毕业,还没个正经工作。
要是能跟这位王老板搭上话,随便从指缝里漏出点什么,那不比找个死工资的穷小子强一百倍?
她做大姨的不也鸡犬升天?!
“去!端起杯子!”小梅妈在后面狠狠掐了小月一把,压低声音骂。
“没眼力见的东西,过这村没这店。你姐夫交了好运,你看着难道不眼馋?!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争取!!!”
小月疼得一哆嗦,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端着酒杯,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直直站在了王敢面前。
距离一拉近,小月心里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先是看到了王敢。男人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夸张的牌子1ogo。
但久居上位的从容,看透一切的冷淡眼神,压得她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的余光扫到了旁边的栾小小。
小月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
她以为自己打扮得挺好看,但和栾小小一比,简直成了个笑话。
栾小小今天没怎么刻意打扮,头随意散着,但那张脸太能打了。
皮肤白得透亮,手腕上那块表折射着包厢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被钱和资源养出来的娇贵气,是小月这种底层姑娘学都学不来的。
小月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王……王总,我敬您一杯。”
小梅妈一看这丫头不争气,赶紧从后面挤上来,满脸堆笑
“哎哟,王老板,这是我们家小月。
小梅的亲表妹。
小丫头刚大学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
她打小就崇拜你们这些大企业家。今天沾了小姚的光,非要过来给您敬个酒。”
这话说得直白,意图再明显不过。
老姚站在不远处,酒醒了一半,脸青一阵白一阵。
小梅也觉得尴尬,拉了拉她妈的袖子“妈,你干嘛呢!”
“去!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小梅妈瞪了女儿一眼,转过头继续对着王敢笑,满眼都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