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策一瞬哽住,他的确不知道,更不知道赵丹曦此时说起这些有什么意思。
赵丹曦见他实在呆愣傻的,盯着他眼睛,真挚进一步说明:“我若想,可以打赢十个你,懂了?”
祁策这才明白过来,倍觉羞辱,火冒三丈:“朕杀了你!”
“杀吧,杀吧。”赵丹曦重新躺下,她太累了,眼皮抬不起来,“求之不得。”
她没了声音,祁策不敢相信她真睡了。
不可置信笑了一声,祁策冷冷盯着赵丹曦的侧脸,收紧手掌。
他冷静下来自然明白,赵丹曦不怕死,也知道许慎一不会同意祁策杀她,所以这女人才敢这般无法无天。
许慎一命人都下去,随他们吵闹已很明白了,祁策不知道赵丹曦如何模样,许慎一却实实在在知道得清楚。
他知道赵丹曦会武,知道赵丹曦不是柔弱可欺随意拿捏的女子,甚至正是因此,他才选了赵丹曦做祁策的妻子。
可他从未问过祁策愿不愿。
祁策人生吃过的苦,从许慎一牵着他走过血河一般的朝堂时,已吃完了。
今日在赵丹曦身上,得了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羞辱,他怒极反笑,终于明白,有许慎一在,即便他再生气,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他躺下,厌恶将赵丹曦推远,该睡总是要睡的,剩下的烂摊子会有人进来收拾。
他闭着眼睛,心乱如麻,无论如何睡不着。
“祁策。”
这名字听在耳里太陌生了,尤其是个女人叫来,陌生异常。
祁策睁开眼,偏头看赵丹曦的背影皱眉。
“你若想明白了,不与我作对,我可以帮你做好南祁的皇帝。”
祁策又要冷笑,啐一句自不量力。
赵丹曦紧接着说:“从前你只能依靠许慎一,也许日后,皇后能与你并肩呢?”
她没有得到回答。
赵丹曦睁开眼睛,盯着面前明晃晃的黄绸。
她只要他听见就够了。
他俩一时气氛诡异,平静睡下这一刻,却不知道天牢里出了事。
许慎一刚刚收到了消息,潭州出了事,只这一瞬间,许慎一便笑了。
梁安没死。
他很确信。
潭州出事,他自然高兴,瞧他们狗咬狗有什么不好的。
梁安既然没死,那一切就又有看头了。
从为祁策准备婚礼至今,多少事将他绊住,把这小丫头都快忘了。
许慎一走进去时,看守的都吓一跳,慌忙收拾起来。
“怎么样?”许慎一问。
下面的回道:“刚去叫了太医过来,还没瞧呢,听声音那大汉怕是撑不了多久,眼看要死了。”
又忙说:“女的倒是一日三餐吃着,不吵不闹,照王爷吩咐,不敢虐待。”
许慎一眉心一动:“她不吵闹?不绝食了?”
“不止如此,每日送进去的饭菜吃得干净,瞧着并无不妥。”
回话的人说得委婉,叫他说也许还圆润了几分也不一定。
许慎一点头,挥手叫人退下。
他想,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从得知假孕那日起,换了个人似的,倒不像最初的模样了。
要说打击过大,应当疯疯癫癫的要死要活,却也没有。
他思忖着,抬手,一侧人慌忙解开链子,口中问道:“王爷,今日沧浪小爷没跟着,叫谁陪着进去?”
许慎一笑道:“一个半死的,一个蠢笨丫头,用得着浪儿来?”
“王爷说的是,这些日子,浪小爷过来了几次,想必将情况也细细说与王爷了。”那人回道。
许慎一眼神闪动,脚下顿住:“什么?”
那人立时意识到说错了话,瞬间跪下磕头,不敢说废话,一五一十说:“小的只当是王爷吩咐,浪小爷又……是个不多话的,待不了一半刻便匆匆走了,不曾想是……是瞒着王爷的。”
他说完头埋在地上,暗暗叫苦,想这下完了,谁承想那小哑巴羔子是擅自行事,这叫人怎么想的到。
“无妨。”许慎一说着,声音却冷了三分,“去叫浪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