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宿州!”
通红眼睛上的泪痕被拭去,赵敏时冷声喝道:“全力抵御。”
吊在绳上的女子昏昏欲睡,勉力睁开眼,费力呼吸。
“不愧是梁家的女儿。”许慎一见她醒了,笑道:“不过叫你随便说几句话来听也不肯,白白受这许多苦。”
梁棠月轻轻摇头,头疼欲裂。
“我应当送封信去给你的夫君。”许慎一敲敲额心,“比起瞧小丫头受苦,我倒对林凇平反应很感兴趣。”
他垂眼落到梁棠月腹上,先前下面人说她神志不清时口中念叨着“孩子”,请了大夫来,说似乎确有喜脉,只是模糊难断。
一连几个,都似有若无的喜脉,商量着也许是月份尚小的缘故,如此喂她喝着药剂保胎。
这是意外之喜,那这小丫头可不能轻易杀了。
也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嘴硬,不过今日不同。
许慎一笑道:“有位朋友前来见你,想必你也高兴。”
他话音刚落,门声吱呀,只听着愤怒的呜呜声。
棠月慢慢喘息着,她肋骨也许断了也说不定,但一滴眼泪也没流。
她抬眼,看着来人头上的布袋被扯下来,一把被推倒在地,棠月眼睛瞪圆,不住摇头。
地上被捆缚手脚的伏山眦目欲裂,不知是在哭在叫,被堵住的嘴里传来绝望叫声。
“不如今日改换个其他玩法试试。”许慎一笑笑,踢踢脚下的伏山,叫人取了他口中的布条。
伏山嘶吼:“王八!畜生!放了她,放了她!”
许慎一皱眉,走到梁棠月跟前,刀柄划过她侧脸:“现在可不是你提要求的时机。”
他抽出短刀,落在梁棠月脸上,回头对伏山笑道:“怎么样?你说些我想听的,我便把刀收起来,比如,关于梁靖之的,你看着说几个我满意的。”
“不要!求你——”伏山哭喊。
“伏山哥哥!”梁棠月眼里噙泪大叫,“不要,不要!”
心如刀割,伏山求道:“杀了我,你杀了我!不许动她!”
“哪呢随便杀人呢?”许慎一笑,“那就不好玩了。”
有人进来:“王爷,陛下急召,左将军那里接旨暂时——”
许慎一皱眉:“我不是说过,照我的话做。”
来人瞬时敛声,半个字不敢再说。
许慎一接过帕子擦擦手,随手丢掉,往外走。
“告诉左非凡,不要再叫我说第二遍,速速行动,我自会去见策儿。”
“是,是。”
下面的人哪敢不听,既然摄政王去与陛下交涉,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地上那个,叫他狗嘴干净点。”
“是。”
这丫头抓得实在美妙,许慎一出去带上笑意,身后沧浪鬼魅一般跟上。
“浪儿,林凇平的妻子,梁靖之的妹妹,腹中还揣着一个娃娃,还有比这更好的么?”
沧浪不吱声。
“你这小哑巴,又不肯说话。”
许慎一笑笑:“无妨,只是梁靖之比起他哥哥来,却无趣极了。”
他特意放了风声去,怎么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难不成真是高看他了?
梁绍的胞弟,应当不至于此。
许慎一思忖着,决定再给梁安一个机会。
“算是给梁绍的面子。”他笑,“咱们去见策儿吧。”
沧浪偏头,不想听不喜欢人的名字。
许慎一唇角的笑似有若无,这个时候,可不能收手。
策儿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
梁靖之,你呢?难道这样轻易就倒下了?
那可真是个叫人伤心的坏消息,没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