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间,却见贺兰夫人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转向李晓明,盈盈一礼,语带歉疚与恳求:
“陈贤王,此番辛苦你千里跋涉,为我夫君求援奔波,妾身感激不尽。
只是……事有不谐,天不遂人愿,却也无奈。
如今贺兰部自顾不暇,难以兵,妾身……愧对贤王,更愧对夫君。”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丝决绝:“恳请贤王,仍率部众回去,再……再助我那夫君一臂之力。
待我兄长击退眼前强敌,自当……自当领兵前去相助!”
她这话说得艰难,自己都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她作为妻子,此刻唯一能做的请求了。
那五原城中,不仅有拓跋义律,更有李晓明心爱的义丽郡主,
有王吉、沈宁、潘石毅、林兰、公主、青青等一干好兄弟、好朋友!
他怎能独自逃生?
一股悲壮豪情涌上心头,当下,他毫不犹豫地拱手,朗声道:“夫人言重了!
在下承蒙单于厚恩,自当竭尽全力!
夫人放心,在下今夜便率部返回五原郡!
纵是刀山火海,陈某也誓与单于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贺赖艾头在一旁听了,不禁动容,上前用力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赞叹道:“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陈贤王!
我妹夫果然没有看错人!贤王高义,某家佩服!”
赞叹过后,他又正色叮嘱道:“贤王回去之后,务必劝说我那固执的妹夫!
叛军既然势大难敌,与其在孤城之中力敌死守,不如设法突围,留得有用之身,以图东山再起!
告诉他,我贺兰部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只要他能脱离险境,只管前来便是!某家必扫榻相迎!”
李晓明见贺赖艾头如此豪爽仗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再三拱手谢过:“艾头将军高义,陈某代单于谢过!
将军之言,陈某必当带到!
也请将军多多保重,夜袭之事,务必谨慎!”
正事说完,李晓明和陈二便准备告辞,连夜赶回城外营地,然后尽快启程返回五原郡。
就在这时,一旁的滇英,却突然跳了出来。
他搓了搓手,对着贺兰夫人便是一揖到地,厚着脸皮说道:
“夫人容禀,在下滇英,乃是军都关羌王之子。
前些日子奉家父之命,特来拜会拓跋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