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一鹤就是金章之一,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每一条都沾着血。
据说他杀人从不用第二招,更能在百步外取人性命于无形,这样的人已经不是简单一句杀人机器能形容的了。
军师继续说。
“这些追风楼的人,在胡杨林那种环境里,就像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我们的人只要稍有一丝松懈,露出半分破绽,迎来的就是……绝对致命的杀戮。”
田建飞感到一阵烦躁,还有一种被无形压力攥紧心脏的窒息感。
他原本以为,大军合围,瓮中捉鳖,不过是时间问题。但现在,军师将血淋淋的真相剖开,放在他面前。
这不是围猎。
这可能是将一群猛虎,赶进了最适合他们捕食的黑暗丛林。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随时可能颠倒。
军师看着田建飞,问。
“怎么,你害怕了?”
田建飞沉默,军师冷笑。
“不用怕,虽然他们这么强,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我们的人早就渗透进追风楼内部,他们的动向我一清二楚。”
“这一次,我要他们死。一个不留!”
田建飞心头一震,看向军师。
军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算计和恨意。
“那么多追风楼的精锐,一次性死在飞沙。”
“你说,这个消息传回追风楼,会怎么样?”
他不需要田建飞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华缚龙……他那个追风楼教务司司长的位置,还坐得稳?”
田建飞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不只是一场争夺飞沙城的战斗,更是军师那帮人精心策划,针对华缚龙官位的行动。
军师要的,不只是胜利。
他要的是追风楼伤筋动骨,要的是华缚龙身败名裂。
而飞沙城,玉皇观,胡杨林……还有他田建飞和他的金雕会,都只是这场巨大棋局中的棋子。
田建飞看着军师冰冷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边坐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谋士。
更是一条毒蛇。
军师起身,说。
“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得亲自去一趟胡杨林。”
夜色更深了。
城主府的烛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它静静注视着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也注视着,那些在黑暗中挣扎、搏杀、死去的每一个人。